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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数公里外的锡城郊区。
路灯“滋啦”一声忽明忽灭,堆积在四周的纸灰被一阵阴风卷起,漫天狂舞。
血光一闪,两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纸灰弥漫的空地上。
“咳咳……呕!”
柳洋趴在地上,捂着腹部剧烈干呕,脸上毫无血色。
面具男人眼中掠过一丝嫌恶,向后退了两步:“柳洋,看来你做事不干不净,根本都不入流,把人都引来了。”
“大人……求您……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柳洋浑身颤抖,顾不上腹部的绞痛,连滚带爬地转向面具男人,话未说完又低头呕吐起来,黄绿色的胆汁溅在灰黑的地面上。
面具男人抬手虚掩面具鼻梁处,左手无声地握住了腰间横刀的刀柄。
他本想借纠察组的白痴牵制周岳。
没想到,差点让自己暴露。
这下麻烦了。
“罢了,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他声音冷淡:“你现在立刻去锡城公墓,我要……”
话音未落,柳洋的表情骤然僵住。
紧接着,他双眼变得空洞失焦,血丝如蛛网般爬满眼白,头发从发根开始迅速枯白,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生机。
“嗯?”面具男人呼吸一滞,毫不犹豫拔刀斩向柳洋脖颈。
“铛!”
一只铁青干枯的鬼手死死钳住了刀身。
柳洋的面孔在白发掩映下迅速剥落,皮肤翻转间,化作无数密密麻麻的符咒,层层叠叠贴在脸上。
尸臭瞬间弥漫开来,他下半身“啪嗒”一声腐烂落地,顿时内脏横流。
这是……飞僵!
“该死,难怪能找到柳洋!”面具男人有些气急:“原来是在监管局就埋藏了手段,我竟然没发现!”
同时,柳洋猛地仰头。
“啊啊啊啊啊!”
柳洋彻底失去神智,一手攥刀,另一只手直抓面具男人的喉咙。
面具男人疾步侧闪,手臂仍被那泛黑的尖锐指甲划开一道血口。
瞬间,皮肤下隐约有白色蜈蚣状之物蠕动。
面具男人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,在纸灰弥漫的午夜格外凄厉。
……
另一边,周岳、张预、温涛坐上纠察组的车返回监管局。
车内皮革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,让疲惫的周岳有些头疼。
他稍稍降下车窗,夜风从缝隙中挤入,吹散了几分昏沉。
温涛更累。
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经历如此高强度的连续战斗。
所以一上车,他的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。
旋即,车子微微一晃,温涛脑袋一歪,“咚”地靠在了周岳肩上。
这回他没喊疼。
几秒后,细微的鼾声轻轻响起。
温涛睡得很沉,甚至无意识地咂了咂嘴,憨憨傻笑间含糊嘟囔:“嘿嘿,小姐姐,我的身体很好,可以扛米,可以扛煤气罐罐,唯独扛不住想你……”
驾驶座上的纠察组成员“噗嗤”一声乐了。
副驾驶上的张预更是一脸见鬼的扭过头。
周岳垂眼看着温涛,表情既无奈又好笑。
他小心地调整坐姿,让温涛靠得更稳,又伸手将那掉在外面的银锁遗物塞回到领口里。
忽然,温涛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周岳怕吵醒他,小心地取出手机。
是温母的来电。
“喂?阿姨,我是周岳。”他接起电话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。
“小周啊。”温母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担忧:“你跟涛涛这么晚还没回来,信息也不回……”
“阿姨您别担心。”周岳温声解释:“今晚公司聚餐,温涛喝得有点多,刚睡下。怪我,忘了跟你说一声。”
“那就好,人平安就好。”温母松了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:“你也别光顾着照顾他,自己也注意休息。锅里还热着鸡汤,你们回来时一起喝点,暖暖胃。”
“好,谢谢阿姨。”周岳眼底染上暖意:“我们大概半小时后到。你和叔叔先睡,别等我们。”
“好,你们路上小心。”
挂了电话,周岳轻轻将手机塞回温涛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