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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至少人都活着。”周岳长长舒了口气。
老鼠又跳近一些,几乎贴到屏幕前:“另外,我查过蒋老板了。”
“他和不少来历不明的资金有牵扯,很可能是降临派的洗钱通道。但他人在苏城出差,现在动他会打草惊蛇。局长的意思是先盯着,等他回来再抓。”
说着,老鼠拍拍胸脯:“放心,苏城监管局已派人暗中监视。”
周岳点头。
两人又交流了约半小时,关于食客、蒋老板的情报基本理清。
至于辉昂小区,白辰表示还需要时间。
“那就先这样。”老鼠挥了挥手,身影逐渐变淡:“有进展再联系。”
屏幕恢复原样。
周岳在昏黄的铺子里静坐片刻,拿起手机,拨给梁晦明。
“喂,小周?”梁晦明接得很快,语气带着疑惑:“老白不是刚找过你?还有事噻?”
周岳走出卧室,走在柜台后方,扭头看向窗外。
街对面,那家便利店又一次被几个地痞混混冲入抢劫,闹得鸡飞狗跳。
周岳压低声音,一字一顿:“老梁,麻烦帮我留意局里这几天……有没有无故请假、身上带伤,或者……身上带着尸臭味的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梁晦明呼吸明显加重:“柳洋身上的暗手……见效了噻?”
“嗯。”周岳抬手轻叩桌面,眼神锐利:“所以,得辛苦你了。”
梁晦明没再多问,只沉声应下:“明白噻。”
通话结束。
铺子里一片寂静,只有老式挂钟的滴答声。
周岳垂眼盯着手机屏幕,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轻叩两下,最终还是在钱枭的对话框中敲下一行字:
【周岳:我暂时无法维持东亭区中介所的业务,我需要一个助手,最好是使徒。】
发送后,他起身走到窗边。
窗外雾气弥漫,街对面的便利店老板正拿起一把西瓜刀,捂着流血的头部,将那几个抢劫的地痞赶走。
其中一个地痞的脊背有一道极深的伤口,是被同伙儿抬走的,估计是活不成了。
周岳目光冷峻地注视着那片混乱,直到手机震动将他拉回现实。
【钱枭:是要助手,不是转让中介所?】
周岳目光微沉。
转让?
当然不会。
一旦转让,他和黑市几乎就没有关系了。
既然要两头通吃,还不如让钱枭安排一个助手过来。只要能用的顺手,哪怕这个助手是钱枭用来监视自己的,也是利大于弊。
于是,周岳缓缓输入。
【周岳:不转让。】
半分钟后。
【钱枭:真不错。你的助手我会尽快安排,这段时间的业务,我会用特殊渠道来顶替。】
紧接着,又一条讯息跳出来:
【钱枭:既然周顾问并不打算舍弃黑市,那不如……先替我完成一个委托?算是你这段时间暂关中介所的补偿。】
周岳想了想,手指快速按下。
【周岳:可以。】
【钱枭:麻烦这几日去一趟辉昂小区,在一期住宅对面有一个基督教堂,请找到一个叫郑羽生的神父,就问他‘考虑的如何’。】
教会?
周岳记起,温涛前两天好像也提过,说这教会十分漂亮。
【周岳:好,我明天去。】
回复完讯息后,周岳关闭了中介所大门,挂上“暂不营业”的招牌。
木牌在潮湿的雾气中微微晃动,发出嘎吱轻响。
他在门口拦了辆出租,出发前往墓园。
一路上,周岳思索着张预在玉皇观内对陈铭说的话。
陈寅作为一个新人,为何会被派去追杀降临派。
这其中,似乎有些阴谋?
但周岳没有跟张预询问这件事。
一来,从张预口吻来说,似乎也没有实证。
二来,陈铭这边怕是也受不了额外的刺激。
很快。
车辆行驶到了锡城公墓。
公墓门口挤满了手捧鲜花、面色哀戚的人,低语与啜泣声在湿冷的空气中浮动。
周岳买了束白菊与一盒草莓,快步向深处走去。
墓道两侧柏树森然,只有零星几只乌鸦立在枝头,发出嘶哑的啼叫。
当走到陈寅墓前时,周岳脚步一顿。
墓碑上的照片已不见踪影,光秃秃的石碑在灰暗天光下泛着冷白。
一个光头大爷正佝偻着背,不紧不慢地用鸡毛掸子拂拭碑面,动作机械而缓慢。
周岳连忙上前问道:“大爷,这陵墓怎么……”
光头大爷头也不抬道:“这墓租期到了。租户陈先生不选择续租,所以就将死者的遗照带走了。”
周岳愣住了。
可是,陈寅的尸体已经找回来了呀,虽然凄惨,但林倚沐一直让人在修补。
“大爷,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周岳立刻问道。
光头大爷眼皮一抬:“三天前,晚上。”
周岳更加错愕。
这个时间点……可是他们刚刚离开玉皇观。
换句话说,陈铭被尹秋辞带走后,就直接来到此地,取消了租赁合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