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他瞳孔涣散,眼角的泪痕混着血水,在床单上晕开片片暗红。
而他的双手,更是死死揪住床单,仿佛死前经历了极大的恐惧。
“死了?”周岳压下震惊,连忙将徐兴的尸体拖到旁边。
定睛一看,其胸口处竟有着一个窟窿,仿佛是被圆锥状的东西贯穿。
至于纺锤线,更是断裂的无声无息,没有产生丝毫效果。
“杀人之鬼,能力恐怕要远远强于纺锤线的诅咒!”周岳深吸口气,轻轻拍了拍温涛的肩膀:“小涛,冷静,凝神。”
此时,温涛也下了床。
回过神的他,嘴唇哆嗦着难掩伤心:“岳哥……徐兴他……昨夜还好好睡着……怎么就……”
他抖着手扯过被单,小心盖住徐兴的身体,不由哽咽道:“他胆子那么小……还跟我们在一个房间……怎么就……就是他呢?”
周岳叹了口气:“小涛,这是你第二次进来。只能说……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……”
正说着,周岳鼻尖一动,忽然嗅到了一股松柏的香气。
他连忙推开房门,却见自己和郑羽生房间的大门处,竟然有着几滩透明粘液。
松柏的香气,正是从这些粘液中散发出来。
“粘液?松柏气味?”周岳蹙了蹙眉,脸色难看:“昨天,鬼莫非进过我和郑羽生的房间?”
他立刻敲响两处房门。
很快,众人齐聚房间。
温涛仍蹲在徐兴身边,攥着被单的一角,神情低落。
“鬼杀的?”江峰扫了一眼尸体,冷静问道:“你们完全没察觉?”
周岳摇头。
“同一个房间里死了个人,其他人没有受伤、没有察觉,那就只能证明是徐兴触发了杀戮规则。”江峰冷漠地撇了眼徐兴的尸体:“可惜,尸体没什么线索,死都没能创造价值。”
温涛浑身一颤,顿时死死咬着牙。
郑羽生叹了口气,在胸口划了个十字后,手指轻推镜框道:“不,他的伤口……很像是牛角、羊角之类的东西顶冲而成,我见过此类伤口,可以断定。”
周岳眉心一动。
羊角?
是了,除了疑似李婉淑的上吊女鬼外,郑羽生还在树林中见到了一个羊角人身的阴影。
羊角人身、松柏香气、粘液、工地……
莫非……
“等等,那个超雄呢?”靠在门口的林薇薇,用棒球棍敲了敲铁皮门,幸灾乐祸道:“不会……也出事了吧。”
众人这才发现,谢晓也不见了。
杨旭脸色一变:“我半夜好像听见脚步声……不会也出事了吧?”
江峰脸色一沉,快步走出房间。
只见工人们正零零散散前往施工区。
看上去,一切正常。
“难道……”江峰转身,目光锁定厕所:“走,去看看!”
他快步上前,一把拉开厕所门。
“嗡……”
黑压压的苍蝇如乌云般扑出,恶臭混着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让人窒息。
厕所内,是一团几乎无法辨认的肉泥。
骨渣、碎肉、内脏糊满墙壁和地板,部分肠子粘在天花板上,缓缓向下滴落粘稠的液体,发出“吧嗒、吧嗒”的声响。
残存的衣物碎片表明这就是谢晓。
“呕!”杨旭扭头吐了起来。
江峰捂住口鼻踏入。
周岳和郑羽生紧随其后。
周岳注意到小便池旁有异样,用纸巾垫着拾起。
那是几片山茶花瓣,红得刺眼,和女鬼手中的一模一样。。
“岳哥!”温涛的惊喊声从蹲坑隔间传来。
他脸色惨白,举着一只断手,手里紧握着只剩下一面鼓皮的拨浪鼓。
江峰目光一动,快步踩在谢晓的血肉中,面无表情的逼近蹲坑:“拿给我看看。”
周岳侧身挡在温涛前,平静道:“可以。但……使徒间的规矩,东西是谁找到的,就算是谁的。”
江峰眯眼盯了他两秒,点头:“行。”
众人仔细检查了拨浪鼓。
拨浪鼓就像是被人从中间硬生生切开了似的。
不管从外观还是鼓面来看,这就是一个哄小孩的东西,甚至没有一丝诅咒气息。
“就是个普通的小玩意儿。”江峰失了兴趣,将拨浪鼓丢回给温涛。
在确定现场没有其余线索后,众人退出了卫生间,在走廊聚拢。
杨旭仍扶着墙干咳,林薇薇捏着鼻子站得老远。
江峰抱臂看向周岳:“徐兴和你们同住,有什么异常行为吗?”
周岳沉吟片刻后摇头:“他只是铺了床,然后就睡觉了,期间很安静,没有起床声。”
“倒是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……”
江峰摆了摆手:“一个刚出现的新人,除了缩在一旁,能干什么?”
郑羽生取出手帕擦拭着镜片,开口道:“徐兴没有异状,但说到谢晓……会不会和他踩死黑蛇有关系?”
“周岳先生,我记得你说过,女鬼告阴状的时候,也是有一条黑蛇从你们身边窜出。”
杨旭闻言,擦着嘴角虚弱地直起身子:“踩蛇的事情,谢晓和我们说过,那就是一条普通的蛇啊,都没有诅咒缠身。”
林薇薇嗤笑:“怎么,禁地的死亡规则,就一定要一眼看着就‘不正常’才算吗?万一这条黑蛇就是鬼养在身边的呢?”
周岳闻言,眉心一动。
杨旭顿时嘟囔道:“可就这样断定,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?”
周岳忽然抬头,眼神扫过众人:“不,郑羽生说得对。黑蛇,很可能真是关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