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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由此看来,藏匿石雕宝伞的并非是李婉淑。她应是凭最后一缕怨气,吊死在了树林中的城隍神像旁。另外,小宝的尸骨……”
周岳悄悄带着温涛躲过强光灯,重新来到了先前挖掘出拨浪鼓的浅坑处。
“小涛,再挖。那个拨浪鼓
说着,周岳重新拿出石雕宝伞。
温涛点头,抄起短斧,蹲下身开始挖掘,边挖边喘着气说:“岳哥,这遗物被污水泡了那么久,你小心点用,别整坏了。要不就我来,你在旁边歇着。”
周岳却摇摇头,目光紧盯着坑内:“傻小子,如果这定能起作用。”
“之前用它对付土怪无效,或许是因为土怪里还有李婉淑丈夫的意识。”
两人不再多言,动作迅捷。
泥土被不断翻开,很快掘出一个近两米深的土坑。
“啪!”
温涛的短斧似乎劈中了什么。
定睛看去,坑底赫然躺着一个书本大小的暗红色锦囊布包。
锦囊口被一根红绳系紧,而那红绳正被内部的东西挣动,一鼓一鼓,仿佛有活物急欲破囊而出。
“打开它!”周岳低喝。
温涛毫不犹豫,手起斧落。
锋刃划过红绳的瞬间,绳结处竟发出一声尖细的鬼啸声,随即松散滑脱。
周岳迅速俯身,一把扯开锦囊。
昏暗的光线下,囊中赫然是许多细小的、已然泛黄的婴儿骸骨。
温涛倒吸一口凉气,猛地后退半步,声音发颤:“小宝……真的在这里。可是,为什么偏偏埋在一号楼宿舍楼下?”
周岳抬起头,望向二楼那三间格外宽敞的房间,脸色阴沉如铁。
录音笔指明了侵犯发生的地点。
小宝的尸骨证实了这里是毁尸灭迹之处。
如此处心积虑,最大的可能是示威。
如果凶手真的是画皮妖,那这所谓的示威对象,就极有可能是被画皮妖取代的人,即李婉淑真正的丈夫。
按这个逻辑推测,选中一号楼也只有可能是因为……这里原本是李婉淑丈夫的房间。
二楼那三间宽敞的房间,便是佐证。
当周岳提出自己的推论后,温涛愕然道:“可李婉淑既然能直接找到陈二狗,说明三号楼201房间没问题啊。”
周岳却摇头道:“站在李婉淑的角度。假设她因为怀孕很久没来工地,那么听说丈夫更改了住处似乎也没什么难以接受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这个丈夫是不是真的叫陈二狗,也是未知数。”
“但有一点,如果这一切是真的,陈家村工人对一号楼的反应就说得通了。否则,他们何必怕成那样?”
温涛点了点头。
或许是因为录音的内容冲击太大,他的情绪有些低落:“岳哥,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?和郑羽生会合吗?”
周岳摆了摆手,提起拨浪鼓,目光凝重:“拨浪鼓恢复成了特殊遗物。而苍蝇、乌鸦等种种现象,全部都在引导我们找到小宝的尸骨。这种感觉就像是……求助?”
说完,周岳示意温涛跟上。
他率先推开一楼几间宿舍的门。
手机冷白的光束划破黑暗,照出与三号楼宿舍相似的布局,只是上下铺的铁床少了许多。
“看来我猜得没错。”周岳移动光束,仔细扫过墙角、床底:“楼上那三间,原本并非工人宿舍。我们来了之后,为了混淆视听,才把楼下的床搬了上去。”
温涛紧跟在他身后,紧张地环顾四周:“一楼……好像没有小宝的痕迹。”
“嗯,去二楼。”周岳转身,踏上连接二楼的金属楼梯。
“吱嘎!”
“吱嘎!”
生锈的楼梯在两人脚下发出刺耳的杂音。
空气仿佛凝固,弥漫着尘土与霉味。
因为灯光偏离,二楼走廊比离开时昏暗了许多,只有污浊的窗户泛着昏晦的光。
而就在周岳和温涛的房门前,一堆纸灰诡异地堆积成小丘,形如坟冢,散发着一股焦糊味。
“如此明显的提示,为什么这么急?”周岳眉心一蹙。
温涛咽了口唾沫,低声问:“岳哥,急什么?”
“急着……让我们找到它。”周岳说着,晃动手中的拨浪鼓,走向自己的房间。
“吱嘎!”
铁皮门被拉开,尖锐的摩擦声在走廊里拖出长长的尾音。
一股淡淡的血腥气顿时从屋内涌出。
徐兴的尸体已然不见。
两人刚踏入房间,还未来得及细看,一阵阴风猛地从门外灌入,“砰”的一声将铁门狠狠关上。
房间瞬间陷入更深的昏暗,只有污浊的玻璃窗透进些许模糊的光。
温涛下意识朝墙上的开关摸去。
就在这时……
“啪!”
一只小小的、鲜红的血手印,毫无征兆地印在了脏污的窗玻璃内侧。
两人身体瞬间绷紧。
“小宝?”周岳试探着开口,同时加快了摇晃拨浪鼓的频率。
隐约间,断断续续的啜泣声,幽幽地弥漫在房间的每个角落。
“小宝,我……”
周岳话音未落,意识深处的祠堂猛然一震。
线香燃烧的速度陡然加快。
“众生”位上的牌位接二连三地颤抖起来。
紧接着,周岳忽然感觉大脑被一股阴寒突然涌入。
未及反应,眼前便是一黑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我的请鬼上身!”
“这是监管局记载过的……真正意义的‘鬼附身’。这个孩子……为什么如此着急的和我沟通?”
“小宝?”周岳低声呼唤。
一道痛苦而虚弱的呻吟,陡然划破死寂。
那声音并非小宝。
而是……早已死去的徐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