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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落。
周岳立刻召出引魂幡,警惕地看向四周。
温涛连忙调低音量。
同一时间,录音笔里的内容依旧播放着。
“砰!”
似是铁皮门被猛力拽开的巨响刺破寂静。
紧接着是密集到慌乱的脚步声,像有什么东西在狭窄的空间里逃窜。
“你是谁?”
一个女人的质问声尖锐无比。
“李婉淑……”阴恻恻的声音回应道。
“你不是我丈夫!”李婉淑厉声呵斥:“你……唔……咳咳!”
质问戛然而止。
李婉淑的喉咙仿佛被掐住,甚至连嘴巴也被捂住。
错乱的脚步声中,旋即是杂物倾倒、碰撞的“咣当”声。
没过一会儿,布帛被暴力撕扯的“嘶啦”声不绝于耳。
呜咽声中逐渐掺入痛苦压抑的呻吟,却似是因被扼住喉咙而无法正常发出。
“呲……啦……呲啦……”
录音笔里传来强烈的电流干扰。
女人的哭泣声因此机械而僵硬。
就在这时,宿舍楼顶那一排乌鸦突然齐声“嘎嘎”怪叫,旋即振翅而起,化作一片翻滚的乌云。
同时,一阵阴风卷着未燃尽的纸灰呼啸而过,乌鸦群骤然消失,只余几片黑羽飘零而落。
可诡异的是,乌鸦凄厉的啼叫并未消失,竟同步从录音笔中迸发出来。
录音仿佛快进似的,在一片混乱的鸦噪声中,骤然被一声刺耳的“吱呀”声拉回。
那是……拉开门的声音?
周岳和温涛对视一眼,脸色凝重。
刚才的这段内容,分明是一场针对李婉淑的暴行。
此刻这开门声,莫非……
录音笔内,李婉淑的抽泣逐渐清晰。
她喘息艰难,夹杂着痛苦的闷哼。在一阵被单摩擦的窸窣声中,突兀地传来“砰”的闷响。
两人呼吸同时一窒。
那声音,像极了遭受重创的人挣扎下床,却直接摔倒在地的感觉。
录音笔内,李婉淑沉重地喘息着,呢喃里满是绝望与悲痛:“把……把我的小宝还给我……你这个……畜生……它原本还要半个月才会……降生……”
然而,施暴的男人始终沉默。
只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近及远,砰然关门。
“不……不!我的小宝!”李婉淑凄厉地尖叫声久久不绝。
她几乎是嚎啕大哭。
但哭着哭着,她的气息明显虚弱了下来。
紧接着,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声传出。
李婉淑嘶哑怨毒的声音,自录音中响彻四周。
同时,漫天的纸灰在周岳、温涛面前浮空裹起,隐隐的……竟凝聚成一张女人怨毒的鬼脸。
那鬼脸眨眼便散。
凄惨的咆哮却震耳而来:“不管……不管你是什么东西,反正你是陈家村的!你害死我丈夫,害死我的小宝,我做鬼……做鬼都不放过你!”
“哗啦啦!”
水流声突兀响起,混杂着布料包裹物体的闷响。
录音里的声音,迅速变得模糊、窒闷。
“陈家!我的冤屈……我一定要亲手讨回来!”
“我的公道,就是下了地府,我也要讨回来!”
“啊啊啊啊啊!”
凄厉到非人的尖啸,听得周岳、温涛双耳一阵生疼。
录音也在此刻戛然而止。
几乎同时,远处昏沉的光影骤然晃动,一道强光灯柱扫了过来。
周岳一把拽住温涛的手臂,迅速闪身躲到宿舍楼后墙的阴影里。
温涛背靠冰冷的砖墙,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,声音发颤道:“岳哥,刚才那段……太瘆人了。”
周岳侧头看他,伸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按了按,沉默地点点头。
他明白温涛恐惧的是什么。
如果将线索与录音结合,不难拼凑出一个“真相”。
李婉淑在丈夫出事后,将近预产期时来工地寻人,却撞见了一个与丈夫极为相似的“存在”。
这才有了那声“你是谁”。
随后,“他”强暴了李婉淑。
剧烈的冲击导致早产,小宝自然是活不成了,而陈二狗房间的床铺上有那么大滩的血迹,也刚好符合大出血的问题。
尤其是……那句所谓的“把孩子还我”。
温涛打了个寒噤,声音发紧:“所以小宝的尸骨……是被那个畜生带到这儿处理了?就埋在这
他露出难以言喻的痛心之色。
周岳轻轻拍了拍温涛的脸颊,示意他冷静,同时眯起眼思索着前因后果。
如此看来,陈二狗还真是李婉淑的丈夫了?
只是后面出现了一个冒牌货?
那……陈家村的人究竟知道多少。
周岳舔舐着干裂的嘴唇,沉声道:“现在的问题是,跳楼讨薪的那个陈二狗,到底是哪一个?”
温涛一愣,旋即也陷入沉思。
的确。
如果跳楼的是真人,对于那些陈家村的人来说,“死者复活”不更应该是一个让人害怕的事情吗?毕竟,假货肯定出现在真人之后。
如果跳楼的是假人,联想到李婉淑状词里的“画皮妖”,那……妖鬼之流“自杀讨薪”更是个天大的笑话。
“岳哥,似乎不管怎么想,都有些……对不上?”云里雾里的温涛不由苦笑。
“所以,这才是关键。”周岳颔首,目光锐利:“李婉淑被侵犯后,趁那画皮妖处理小宝尸体的间隙,将这支录音笔塞进了水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