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一只血淋淋的没有皮囊的大手竟猛地探出。
是土怪。
周岳脸色一变,双手抓着引魂幡往前格挡。
“砰!”
极重的力道震得周岳双臂爆出脆响,整个人倒飞而去,重重砸入了纸人们的包围圈里。
周岳痛苦地瞪圆眼睛,却见数把纸刀纸剑再次劈来。
他连忙压下喉中腥甜,忍着双臂的剧痛翻滚躲避。
不料,纸人们齐齐扬起水袖,犹如三尺白绫般扑射而出。
“画皮妖物替尔魂,尔魂血肉土中存。日夜千足来处踏。若生异心……”
祝祷词的音调陡然一高。
纸人们纷纷舞起水袖,勒住周岳的身体往身边一拽。
纸刀纸剑扎向周岳五脏六腑。
“当桃钉封七窍,铁水灌双耳。永锢黄泉下,万载不见光!”
“礼成!”
“打夯!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水袖猛然收紧,勒得骨骼咯咯作响。
窒息感淹没视野的前一瞬,周岳舞起引魂幡勉强斩下几道纸人的白绫,狼狈翻滚到一旁。
面露惊骇的他重重喘着粗气。
他终于确定,这不是李婉淑身边的社火,这是土怪身边的社火。
至于这祝祷词,分明就是被剥皮打生桩的过程。
打生桩,那可是将活人埋进工地要处的风水邪术。
所以,这极有可能就是李婉淑丈夫的真正死因。
但是,参考李婉淑身边的纸人,眼前的纸人应该是李婉淑丈夫的怨恨所化。
可偏偏……操纵纸人的“土怪”却一身血腥气,血腥气意味着此时的“土怪”是画皮妖。
两只土怪的诅咒,竟然也融合了?
难道……
仿佛想到了什么。
周岳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拨浪鼓。
拨浪鼓里自然没了小宝,却还残留着小宝的气息。
“咚咚咚!”
清脆的拨浪鼓声,竟瞬间盖过了纸人们的尖叫声。
霎时,前方直冲而来的土怪身形剧颤,无皮脸孔扭曲抽搐,鲜血从肌理间渗出。
血腥气、腐臭气,瞬间化作一阵松柏香气。
“咳咳……”
周岳咳出血沫,警惕地瞥向身后。
果然,纸人们依旧存在,但却一个个僵站在了原地。
“果然如此!”周岳瞳孔一缩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。
先前的推测,也就是李婉淑丈夫、画皮妖的意识在一个身体里,自然是成立的。
但现在来看,李婉淑的丈夫在绝大部分情况下是没有身体控制权的。
相反,画皮妖不仅能控制身体,还能够操纵李婉淑丈夫的诅咒根源。
“呼……看来,我带着拨浪鼓这一步是对的。”
“现在看,也只有李婉淑和小宝,可以让这个男人勉强夺回一点控制权。”
周岳深吸口气,小心谨慎地上前一步。
“你是李婉淑的丈夫吧,你……”
话音未落,松柏香气竟一瞬消失。
血腥气、腐臭气重新弥漫开来。
周岳眉心一跳。
李婉淑丈夫清醒的时间在减少?
既如此……
周岳目光锐利,不退反进,竟“哒哒哒”直冲向前,取出身上的石雕宝伞再次砸下。
土怪咧开一个惊悚的笑容,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扇在周岳的胸口。
周岳如断线风筝般,重重撞在土怪身后的墙壁上,“砰”的一声将墙壁砸开一条条细碎的裂痕。
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,连身体都止不住的颤抖。
可他却露出了一个冷冽的笑容,目光冰冷地盯着扭头看来的土怪。
先前的测试里,就已经确定石雕宝伞似乎对两个阵营的鬼都无效,他怎么可能还傻乎乎地指望石雕宝伞能够产生效果。
只是借着这次攻击,要完成隐藏的手段罢了。
“既然小宝的意识已经不足以唤醒你……”周岳擦了擦嘴角的鲜血,缓缓从怀中取出了那朵白色山茶花。
却见那白色山茶花,此刻早就因为土怪的巴掌而被拍碎。
“那就……让你老婆来!”
刹那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!”
李婉淑凄厉的尖叫声突然贯穿长廊。
下一刻,血腥气融合着茶花香,在走廊的另一端尽头涌出一阵血色火光。
当鬼差、黑白无常的纸人踩着高跷、俯着身体纷纷从另一头的拐角处现身看来时,李婉淑那垂落在胸口的脑袋,已经怨毒地盯住了土怪。
旋即,李婉淑裹挟着她的社火纸人,朝着土怪蜂拥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