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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耐重鬼?”
温涛、郑羽生、江峰三人面面相觑。
周岳举起卷轴,指了指窟窿处:“毗沙门天又是佛教的多闻天王。耐重鬼便是被他踩在脚下的夜叉大鬼。”
“此鬼面目狰狞,有青色,有红色,有沙色,且身形魁梧,爪如利刃。”
三人瞳孔一缩。
要是这么对比,和他们刚才杀死的大鬼的确一模一样。
“在志怪传说中,耐重鬼在被镇压三千年以后可以找寻替身,寻着的替身如果躺着死去,耐重鬼就永不超生。但如果坐起来……”
温涛脸色一变:“所以,徐兴那个时候一定是看到了耐重鬼的真面目,才会压着我的身体!可……可他怎么会知道这个规律……”
郑羽生回忆着徐兴的死亡原因,指尖一颤:“我明白了。是因为徐兴和你都喝了山茶花粥,耐重鬼先盯上了他,而他既然死在你床边,肯定是坐起来了。那……”
周岳深吸口气:“坐起来的刹那,徐兴就成了鬼的替身,就成了新的耐重鬼。如果这个时候,徐兴想活,就必须让小涛坐起来!”
“实际上,小涛恐怕也是鬼的目标。只是鬼没有料到,徐兴……宁可放弃替身的身份彻底死去,也要保住小涛一命。”
温涛浑身一僵,牙齿死死咬住下唇,眼眶瞬间通红。
他肩膀剧烈颤抖着,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,只能紧紧攥住衣角。
周岳眼中闪过一丝不忍。
他快步上前,掌心温暖而坚定地按在他背上。
此时,白小丘也平复了情绪,眨着眼走到温涛面前,握住他的手轻轻吹了口气:“呼呼,温涛哥哥不哭了!”
温涛默默点着头,泪水却已无声滚落。
江峰却似想到了什么,眉心一皱:“等等。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山茶花碎裂会导致被杀,这应该是李婉淑的杀人规则。就算徐兴要死,也应该是李婉淑杀的。先前,我们推测可能是画皮妖利用土怪身体的控制权杀人。”
“可如今证明,鬼根本不是画皮妖啊!”
周岳闻言,顿时呼吸一滞。
对。
先前的逻辑是……赵阳作为李婉淑的丈夫,有可能利用妻子的杀人规则来杀人,加上鬼又能控制李婉淑丈夫的杀人规则和诅咒,就形成了逻辑闭环。
而赵阳也确实出现在了宿舍门口,松柏香气的粘液便是证明。
可如今,鬼的身份已经揭露,是找替身的耐重鬼,而不是杀人剥皮的画皮妖,那之前的推测就不成立了。
除非……
似乎想到了什么,周岳的脸色瞬间一白,一抹冷汗自他的额间滑落,“嘀嗒”一声砸落在青灰色的墓室地砖上。
“岳哥,你……你怎么了?”温涛抬起泪痕斑驳的脸,沙哑询问。
周岳咽了口唾沫,神色复杂地盯着温涛,仿佛是在权衡什么。
他抿嘴半晌,终于还是声音艰涩地开口:“小涛,徐兴……不是因为触犯规则而死,而是……而是替我们两个死的。”
说着,周岳指向了温涛的心口。
温涛下意识掏出那朵保存完好的白色山茶花,仿佛想到了什么,脸色“唰”的惨白。
“不……不!”温涛胸膛起伏急剧加快。
随着泪水的滑落,他几乎崩溃般地瘫坐在地,死死抱着脑袋:“怎……怎么会这样!这么说来,如果徐兴那天晚上没有跟我们睡在一起,不就……不就不会死了吗?”
江峰急了:“怎么回事,这朵白色山茶花有什么秘密?”
周岳深深吐出一口浊气,双拳攥紧涨红,徐徐道出了先前对白色山茶花的推测。
听完之后,江峰和郑羽生略加思考,又结合了之前的线索,纷纷露出震惊之色。
“是啊。”郑羽生也喃喃道:“碎花杀人。可我们喝粥的时候,花瓣本来就是碎的。这规则就不是我们触发的!所以,耐重鬼是奔着花来的!”
此时,四人全都明白了。
白花越少,红花越多。
李婉淑的理智就越少,就无法告阴状,就无法制衡耐重鬼。
这个逻辑,从李婉淑的状态也能证明。
第一晚,李婉淑能够自己告阴状。
可到了第二晚,她就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一方面是因为第二天白天增加了谢晓、林薇薇以及两名工人的尸体。
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在一号楼对付模仿成土怪的耐重鬼时,周岳踢碎了一朵白色山茶花。
所以,鬼针对李婉淑的核心策略,一直是通过杀人来污染白花。
那……
江峰倒吸一口凉气:“周岳,温涛,你们刚好捡到了两朵完整白花,这是鬼不能容忍的!所以,他原本想要杀死的对象是你们!”
郑羽生死死按着《圣经》,面露痛惜的在胸口划着十字:“如此迂回的方法,证明鬼因为规则无法直接破坏白花。所以,他必须通过替身让使徒自己破坏。”
“那么……睡在你们两人房间里,却没有白花保护的徐兴,就成了唯一的牺牲品。”
温涛低着头,任由白小丘安慰也是泪水不止。
周岳一拳砸在身后的石壁上,眼中也泛起一丝愧疚之色:“为了破坏白花,鬼让徐兴成了耐重鬼。”
“此时的徐兴,应该和暗杀我的陈家工人一样,虽然变成了鬼,但最起码还能‘活’着。”
“可徐兴在察觉到这一点后,宁可自己去死,便彻底打乱了鬼的计划。”
“鬼……是为了不让我们发现问题,才会刻意用土怪的姿态,在徐兴背后扎出致命伤!”
摸清楚了第一晚徐兴的死亡真相后,松柏粘液的出现,自然就很好解释了。
从目前的线索来看,耐重鬼将赵阳当成了一个彻底摆脱镇压的替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