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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饵是放在吴经理身上的。
吴经理变成了耐重鬼。
就在刚才,陈家工人的气息,又和降临城隍庙的耐重鬼气息一样。
本应存在于耐重鬼体内的血饵,现在同时存在于每一个陈家工人体内。
那岂不是证明……陈家工人和耐重鬼是一体的?
“不行!”江峰一把抓住温涛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温涛一踉跄:“如果工人与鬼一体,那耐重鬼在取代‘赵阳’的过程中……”
温涛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那就等于……所有陈家工人,全部都是……‘赵阳’?”
想到这,两人都意识到大事不妙。
原先的计划里,是等耐重鬼成为“赵阳”,再对调令牌和宝伞,进一步用白小丘的鲜血侵蚀香炉,从而达到一步步削弱耐重鬼诅咒根源的目的。
如此,郑羽生便能独自将其斩杀。
反过来想,就算郑羽生失败,众人也能通过摧毁核心遗物的形式来离开禁地。
至于核心遗物是什么?
自然也很容易推断。
如果耐重鬼“身份”的变化,不影响核心遗物的“身份”,那核心遗物就应该是石雕宝伞。
如果鬼的身份变化,会影响核心遗物的“身份”,那鬼成为“赵阳”后,核心遗物自然就是白色山茶花。
可现在,所有工人和鬼如果真的是一体,令牌和宝伞就算对调也无用了。
因为其余的陈家工人,可不是从毗沙门天当中诞生的。
他们是活生生的人,之后又成了执念者。
换句话说,假设鬼的身份变化不会影响核心遗物的变化。
那么……陈家这一百来号人,每个人手里的任何一项物品,都有可能是核心遗物。
众人可赌不起这个概率。
“必须立刻通知周岳!”江峰松开手,便将温涛往外推:“告阴状我会停下,这里我会继续守着!温涛,你赶紧回到周岳身边,把我的发现告诉他!他必须立刻和郑羽生会合!”
“因为我们的推测如果成立,郑羽生那里就算顺利斩杀耐重鬼,也只不过是鬼的一部分!所有的布局,就全失效了!”
温涛连连点头,下意识转身就跑。
可跑了几步,他便猛地顿住,旋即快步走回到江峰面前。
他抬头看向江峰,神色坚定:“不行,我守着这里,你去通知岳哥!”
江峰眉心一皱。
温涛立刻道:“如果我们的推测无误,说明被算计的是我们!鬼一定会想到,我们还留着告阴状的底牌试图翻盘。所以,这里被袭击的概率会大大增加!”
说着,他撸起袖子,露出了释放诅咒的花布玉镯。那有些稚嫩的目光,此刻也隐隐有了变化。
“我现在无法和你解释!但我还可以使用核心遗物,且我擅长防守,所以这里交给我守着更加妥当!”
“你虽然没有了核心遗物,但经验更加老道,而且那些工人体内还有血饵,你说不定还能摸索出更多线索!”
江峰怔住。
他原以为温涛会毫不犹豫地去帮周岳。
可这个似乎有些天真、感情用事的少年,此刻竟能这么清晰地分析问题……
“你想清楚了?”江峰凝视着温涛。
“想清楚了!”温涛抹了把额头的汗,咧嘴笑了笑: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!但守好这里,才能让岳哥没有后顾之忧!”
“而且,岳哥能放心我一个人去调查城隍庙,我也放心他!”
“只要他能得到更多的情报,就一定能想出离开此地的方法!”
江峰沉默片刻,眼底那丝长久以来的轻视,终于消散。
他没有询问温涛为何能长时间维持核心遗物,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目光里有了认可。
“是我看走眼了。”
“原本以为,你的价值只是充当周岳的跟班,听话、有一定战力。”
“但如今……呵!”
“这里交给你了!”
说罢,江峰转身疾步离去,身影迅速没入茶花林深处的阴影中。
温涛深深吸了口气,拳头隐隐攥紧,仿佛是给自己打气般地喃喃道:
“是的,我必须变强,必须学会思考,必须学会独立分担……”
“只有快速成长,我才能……才能避免郑奶奶、徐兴他们这样的好人,因为我而牺牲!”
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白纸,铺在神像前的石台上。
笔尖颤抖,却努力稳住。
“我不能干等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脑海飞速运转。
唯一的切入点,恐怕就在那个引导工人拜佛的“工头”身上。
或许核心鬼是某个陈家工人?
“呼……我先用最笨的方法!”
温涛开始对着员工登记名册,誊抄一个又一个名字。
每一个名字,他都写了一张状词。
显然,温涛是打算等周岳知晓身份,便立刻将那人的状纸丢进火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