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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峰连连点头。
工人身份已经挖出,血饵也已经引爆,他再留在这里,对周岳的帮助已经十分有限。
反倒尽快告知温涛实情,写好状纸将工人们咒杀才能尽快脱离禁地。
他刚转身冲离。
陈家工人们竟不再压制腹中血婴,反而愈发的嘶吼尖啸,全无理智般地涌向众人。
此刻,他们眼眶空洞,嘴角咧开非人的弧度,腹部的血肉不断鼓胀、破裂,露出其中蠕动的血红色婴影。
“周岳先生,你让双鬼支援我!”郑羽生低喝一声,深吸一口气,握紧手中那柄缠绕着圣母金发的十字剑,纵身闯入人群。
剑光一闪,几颗头颅滚落在地。
工人们腹中的血婴顿时撕开他们的肚皮,啃噬着尚未消散的残躯。
而剩余的工人们,哪怕察觉到同伴气息的消失,竟也无视了腹中血婴的威胁,在失去视觉、听觉的情况下,依旧前赴后继地扑来。
最惊悚的是,他们几乎无视了郑羽生和双鬼的攻击,全部朝着江峰的方向冲去,哪怕身躯被斩成一半,也会用剩下的身体诡异的向前爬行。
周岳察觉不对,眼神一凛,挥动引魂幡。
鬼湖之水轰然掀起,将前排工人们全部拍飞。
白小丘被周岳护在身后,脸色煞白地喃喃道:“周岳哥哥,我……我好累!”
累?
周岳一愣。
他扭头看向白小丘。
却见白小丘的气息果然在衰弱,脸色更是肉眼可见的苍白。
怎么会这样?
同时,冯家双鬼再次袭入人群。
可这一次,工人们不闪不避,任由血婴穿胸、双鬼吞噬,或是被郑羽生一剑斩碎。
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,阻止江峰。
“这群东西……根本是在送死!”周岳咬牙,心中惊疑愈发浓重:“就算要阻止告阴状,何必用这种自杀式的法子?他们不该先想办法挣脱郑羽生的诅咒吗?”
此时,一声闷哼。
白小丘“扑通”一声瘫坐在地上,五官因痛苦几乎拧在一起。
“小丘!”周岳连忙蹲下,惊疑问道:“你哪里不舒服?”
“周岳哥哥,我……我疼……”白小丘死死攥着周岳的手,语气里带着哭腔:“身体……身体好像被好多虫子钻进去了,好疼……”
周岳看看工人们,又看看白小丘。
他想不通白小丘的问题是怎么回事。
而且,现在的局面也根本顾不上想这个问题。
“小丘,你先忍忍!”
“来,周岳哥哥背着你!”
周岳小心翼翼地将白小丘背在身上,起身看向郑羽生时喊道:“郑羽生,这些工人的灵魂都被斩杀了吗?”
郑羽生挥剑劈开一名扑近的工人,被溅了半脸污血,闻言喘着气答:“确……确定,魂魄都被剑吸收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眉头紧锁:“可……太容易了。这些人的灵魂弱得不正常,按理说拥有这般诡异力量,魂魄不该这么轻易被我的剑吞噬的!”
“不过,或许是血饵的效果呢?”
周岳眉心一沉。
如果是血饵的效果,江峰怎么可能不说。
“该死,现在的处境已经没有办法再走错一步了!”
想到这里,周岳也是头大如斗。
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禁地还未形成前,加害者就散布众多错误讯息的情况。
就好像……他们算准了哪些人会成为禁地的鬼,哪些会成为执念者似的。
“灵魂很弱……”
“耐重鬼以灵魂替代身份……”
“这种找死般的攻击……”
周岳瞳孔骤缩,猛地引动水浪,将一具尚未完全消散的工人尸体卷到脚边。
他蹲下身,一把扯下尸体颈间的玉牌,上面还有他事先放入的纺锤线。
玉牌虽然释放着核心遗物的气息,但却十分微弱。
而且,这玉佩上释放出的血腥气里,竟还有着一丝山茶花的香味。
“这气味,怎么会和茶花林的血色茶花树完全一致?”
周岳喃喃着,指节下意识发力,玉牌应声碎裂。
不料,系在玉牌上的纺锤线并未消散,反而陡然拉长,如活蛇般窜向远处的茶花林。
周岳脸色骤变。
玉牌已碎,绑定的纺锤线却仍指向茶花林,说明林中……还有玉牌。
此时,周岳背上的白小丘吃力地睁开眼睛,重重喘着粗气道:“周岳哥哥,身上的虫子……越来越多了……”
周岳眉心一跳,下意识看向眼前。
钻进体内的虫子越来越多?
死掉的陈家工人也越来越多。
可是,茶花林内却出现了本应绑在玉牌上的纺锤线,那……茶花林里的玉牌是谁在保管?
“难道……”
周岳猛地掏出《入职名单》,不再核对赵阳死后的工人总数,而是直接看向赵阳死前的外姓工人名录。
随着指尖划过一个个名字,他的呼吸逐渐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