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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涛左手死死捂住腹部那处仍汩汩涌血的伤口,右手却将祠堂斧头攥得更紧。
鲜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,在触到斧柄的瞬间,整个斧头骤然迸发出一片炽烈的红芒。
那光芒越来越盛,斧身更滚烫得冒出青烟。
掠过之处,连地上的枯枝碎叶都瞬间自燃、焦枯成灰。
可如此灼热,却未曾伤及温涛分毫。
反倒是被那诡异花布隔绝在两旁的陈家工人们,一个个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“快!破开这布!”
“杀了他,不能让他过去!”
工人们彻底疯狂。
他们将手狠狠刺入地面,释放出浓重的黑红血雾。
转眼间,一排排血色山茶花树破土而出,狰狞生长。
茶花盛开之际,粗壮的树干上竟隐隐凸现出扭曲的字迹:
“菩萨有灵,光宗耀祖。”
“菩萨有灵,光宗耀祖……”
阴森而狂热的祷告声,异口同声的回荡在整个山茶花林深处。
每一朵血色茶花的花蕊中,都浮现出一张张狰狞怨毒的鬼脸,那正是这些陈家工人们被诅咒侵蚀后的真正面目。
此刻,所有鬼脸的眼睛齐刷刷锁定了温涛,发出一致而凄厉的嘶喊:
“死!”
这呼喊也是诅咒。
两旁花布上若隐若现的老妪虚影,顿时裂开道道碎纹。
温涛闷哼一声,胸前的长命银锁叮当作响,再度吸收掉部分伤害。
即便如此,他的脸色也愈加惨白。
他抬手擦去嘴角血迹,眼中却再不见半分怯懦,唯有在连绵剧痛中愈燃愈旺的战意。
“我不能倒在这里……岳哥他们还在前面!”
这念头如同火种,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。
手中的祠堂斧头仿佛感应到他的意志,温度陡然攀升,最终化作一轮灼目炽阳,将整片昏暗的血色茶花林照得一片橘红。
“噗!噗!噗!”
接连数声闷响。
花布外侧,那一排排血色山茶花树竟纷纷自燃。
火焰席卷之初,陈家工人们却齐齐发出猖狂的嗤笑:
“烧树有什么用!”
“我们早早将玉牌随着尸体一起下葬,为的就是吸收白色山茶花的力量,吞噬李婉淑的根源!”
“如今,我们的家族玉牌已经和这些山茶花融为一体,你们不过是垂死挣扎!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呃啊?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阵惊慌错愕的尖叫。
“不对……玉牌、玉牌在融化!”
“这高温……能直接灼烧我们的根源!!”
“怎么可能!他不过是个重伤的小子!”
“不惜一切……杀了他!绝不能让他和周岳会合!”
工人们彻底乱了阵脚,声音里充满了气急败坏与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他们眼睁睁看着代表自己的那棵血色茶花,在高温中灰飞烟灭。而藏在花蕊中的陈家玉牌,更是一块接一块地坠落,尚在半空便化作飞灰。
而每消失一块玉牌,就有一名工人在凄厉哀嚎中,连同侵占的外姓工人躯壳一并烟消云散。
温涛将这一切收在眼底,心头猛地涌上一股滚烫的激动。
“我的斧头……能焚毁他们的诅咒?”
“我能帮上忙了……我真的能帮上岳哥的忙了!”
“要直接动手斩杀他们吗?”
“不,先帮岳哥他们腾出手,我的身体不一定能支撑太久!”
一股强烈的自豪与使命感,让温涛几乎忘了疼痛。
他咽下喉间的腥甜,双脚猛然发力,速度竟再快三分。
沿途的高温自花布缝隙扩散而出,几名躲闪不及的陈家工人刚一触到,半截身子便瞬间化为焦炭。
凄厉的惨叫声中,这条被花布隔离的道路,已被温涛硬生生闯成一条炽烈铺就的血路。
“拦住他!为了陈家村!”
“不能让他过去!”
工人们恐惧着温涛的诅咒,却更明白一旦让温涛与周岳三人会合,他们的弱点、身份、优势将荡然无存。
工人们拼死召唤地底更多的玉牌与血茶树。
在呼呼阴风中,树根如鬼手般缠绕花布,疯狂吞噬玉镯的力量。
同时,工人们用手中各类普通遗物狠狠砸向花布上的老妪虚影。
可这一次,花布虽裂纹遍布,却始终顽强不散。
温涛在灼热的气浪中疾奔,耳畔是工人们绝望的咒骂,心中却如同有一团火在燃烧。
“近了……就快到了……”
“岳哥,这次……我能帮到你了!”
温涛的瞳孔迸溅出一丝火光。
斧头的高温仿佛也攀升到极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