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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野尽头,密密麻麻的陈家工人围堵之中,他终于看见了那三道熟悉的身影。
更与周岳震惊的目光,隔空相对。
“岳哥!”
温涛用尽全身力气,仰天长啸。
那吼声如同惊雷炸响,震得四周土地轰鸣。
他单足猛踏,脚下石块应声崩裂,随即旋身、摆臂,全身肌肉绷紧如铁,将所有的意志与决绝,尽数贯入这一掷之中。
“嗖!”
斧头脱手,如赤日坠地,撕裂空气的同时拖出一道绚烂的火痕。
所过之处,地面被生生犁开数寸,土石翻飞间,草木瞬间焚尽。
炽烈的热浪如怒涛般向前奔涌,重重砸入工人最密集之处。
“轰隆!”
火光爆裂,惨叫连天。
在周岳、江峰、郑羽生三人震撼的注视下,那群原本凶狠疯狂的陈家工人,在这一击面前,竟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,便在赤焰中成片化作飞灰。
更令周岳心神剧震的……是这恐怖的高温掠过他们身边时,不仅未伤分毫,反倒……
“嗯?”
周岳瞳孔一缩,敏锐察觉到自己身上积累的伤痛正悄然消退。
这是……花布玉镯的力量。
周岳陡然抬头,望向那片刺目的白光。
光芒中心,祠堂斧头的气息如同灯塔般鲜明。
那一瞬,两人的意识仿佛跨越光芒与距离,彼此相接。
周岳“看”见了温涛浑身浴血、步履踉跄,却仍紧握斧头向他奔来的身影。
“小涛!!!”
周岳目眦欲裂,不顾一切向前冲去,同时从怀中抓出一把祠堂香灰,朝温涛迎面撒去。
香灰如雪,纷扬落下。
温涛身上几处深得见骨的伤口,血流渐止,伤口也开始缓慢收缩恢复。
他闷哼一声,视线却更加清明。
在看到周岳安然无恙地朝自己奔来时,他咧开嘴想笑,却先呛出一口血沫。
这一刻,身体再支撑不住,向前倾倒。
“小涛!”
一双坚实的手臂牢牢接住,将温涛拥入怀中。
“小涛……小涛!”周岳声音发颤,手指抚过温涛脊背上那道狰狞的伤口,眼眶瞬间红了:“你何必这么拼……”
温涛却用尽力气抓住周岳的肩膀,染血的脸上绽开一个骄傲的、发自内心的笑容:“岳哥……我……我终于可以帮上你的忙了,不会……再有飞扬高中的情况……”
他喘着气,断断续续却语速极快:“快……告阴状……他们的核心遗物……藏在血茶花里……花是抢来的……李婉淑他们的能力……”
他语速极快的说着发生的事情。
众人听完之后,立刻明白。
陈家工人目前的身份,就是初代外姓工人,这是耐重鬼的诅咒。
但要破坏核心遗物,就必须将整个埋尸地全部翻出来,将所有血色山茶花连根拔起。
“还有……”温涛晃了晃脑袋,强迫自己清醒着:“陈家工人说,核心遗物不止一件!”
不止一件?
众人瞳孔一缩。
这话从陈家工人们的口中说出,那自然不是说玉牌。
因为他们在拜佛的过程中纷纷成了耐重鬼,却又保证灵魂、气息完全同步,足以证明所有陈家工人可以看做是一个整体。
换句话说,完整的他们才是真正的核心鬼,所有的玉牌加起来才是一件核心遗物。
那么,另一件……
“小涛,别担心,岳哥已经想到答案了!”周岳抬手小心碰上他冰凉的脊背,试图将他抱离战圈:“江峰,郑羽生,你们立刻去告阴状。这里……交给我!”
周岳看着那群叫嚣的陈家工人,眼中寒光凛冽。
二人重重点头,转身疾走。
周岳则缓缓转头,看向一旁蜷缩在地、气息微弱的白小丘。
白小丘之前的话语再度浮现耳边:
“身体好像被很多虫子钻了进去……”
虫子……
寄生外姓工人的尸体,顶替他们的身份,抢夺象征李婉淑诅咒根源的白色山茶花……
对山茶花来说,这些玉牌、这些工人可不就是虫子吗?
周岳眼神沉静下来,将温涛小心扶靠在旁边的普通大树下,替他擦去额前血迹,轻声道:“你歇一会儿,小涛。接下来……交给岳哥!”
他将短斧放在温涛怀中,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旋即抬起引魂幡。
霎时。
纸钱如雨。
冯家双鬼一左一右出现在周岳面前,随着两座牌位“咔咔”震颤下气息节节攀升。
“原来真正的玉牌全部藏在树中。”
“玉牌不毁,身体被毁却依旧可以通过玉牌复活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“那就……”
周岳缓缓抬起头,眸中猩红流转到极致。
“将这片茶花林,全部淹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