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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点亮手机屏幕，递到温涛眼前：“自己看。”

温涛愣住，低头看去。

屏幕上是周岳与张预的聊天记录。

【张预：周岳，你要查的那个叫徐祥的老头，可是个坏老头，又赌又嫖又爱喝酒，他儿子徐兴不就死在辉昂小区了吗？】

【周岳：我知道。所以把具体地址给我。】

【张预：没问题。不过……你要搞事情？那我要跟着去，大年三十的，我一个人孤零零的，凑个热闹也好，就这么定了。下次记得请我喝奶。】

【周岳：……】

【张预：地址——苏城吴区……】

地址下方，则是一个拿着玫瑰花、戴着黑墨镜跳舞的企鹅动图。

“你以为，我在开饭前是在跟谁聊天发信息？”

周岳收回手机，看着彻底呆住的温涛，嘴角牵起一点极淡的弧度。

“张预……已经在小区外等你半个小时了。去吧。”

温涛瞪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岳，像是不认识他一般。

“怎么？”周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容依旧：“以为我会拦着你？小涛，有些事不是别人告诉你该做不该做，而是得你自己想清楚要不要做、能不能承担。”

“去吧。无论你今晚做出什么选择。你回来，依然是我认识的那个小涛。”

温涛的眼泪一下子冲了上来，他用力眨了眨眼，重重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那……岳哥，你不一起去吗？”

他注意到周岳也衣着整齐，显然并未打算入睡。

“我另外有点事。”周岳笑了笑：“今晚有张预那家伙陪着你，我放心。”

温涛不再多问，点了点头，终于拧开了门把手。

门外楼道里声控灯应声亮起，投下一片昏黄的光。

就在他即将踏出去时，周岳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很轻，却清晰地钻入他耳中：“小涛，路是自己选的。好不好走，能不能走，也是自己看的。”

“但做出决定前，先问问自己。这个决定是因为理智，还是因为感性，而付出的代价是否能够承担。”

温涛一顿，默默点头后走入电梯。

“叮咚！”

电梯门缓缓合拢。

电子屏幕上，猩红的数字一点点下降着。

周岳站在门口，然后拿出手机，点开张预的语音消息键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张预，小涛下去了。”

“按我们之前说好的，你看着就行，别插手。”

“如果……如果他最后真的选择杀了徐祥，麻烦你帮忙处理得干净点。”

发送。

他盯着那条语音信息看了两秒，指尖划过，选择了删除。

这样做，也是避免留下痕迹。

几乎同时，张预打来了电话。

周岳接通后，那标志性的、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声在耳畔低低响起：

“啊哈哈哈哈……”

“周岳啊周岳，你可真是国民好哥哥啊，杀人的选择题都让温涛自己选。”

“记得，下次见面给我准备十瓶牛奶，要一升包装的。”

声落，电话挂断。

周岳垂下手臂，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抽抽。

“喝吧喝吧……”

“喝到哪天你血管里流的都是牛奶。”

他摇了摇头，回头看向漆黑一片的屋内，旋即缓缓关上房门，并给温父温母发去一条信息。

【叔叔，阿姨，我和小涛临时去一趟监管局，你们醒来时要是我们还没回来，别担心。】

发送完毕后，周岳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，顶着疲惫按下电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