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寸头男眼珠一转，假惺惺道：“老徐，难受就哭出来吧，这儿没外人。”

徐祥却翻了个白眼，醉醺醺地招手：“常寡妇别走啊，继续！老子今晚手气正好！”

光头男人摇头起身：“散了吧，老徐早被酒精泡烂脑子了，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。”

两人离开。

寸头男人没看到期待的痛哭戏码，悻悻而去。

屋里只剩徐祥一人。

他将两条腿盘上凳子，仰头把瓶底残酒灌尽，打了个响亮的酒嗝，嘴里嘟囔：“妈的，小杂种死了连个子儿都没留……得想个法子搞钱……”

“常寡妇那儿还有点棺材本，改天哄她上了床，钱不就是老子的了……嘿嘿……”

忽然，阴风从破窗灌入，卷着纸灰扑了他一脸。
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
敲门声再起。

“操！又是哪个杂种！”徐祥骂骂咧咧起身，脚步虚浮地走向门口：“赢点钱就各路瘟神上门……”

门开，温涛站在门外。

徐祥一愣：“你谁？”

温涛左右扫视，低声问：“你是徐祥？”

徐祥脸色骤变，急忙要关门：“你他妈该不会是高利贷的吧？！钱是徐兴借的，那小杂种已经死了！债关老子屁事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温涛忽然笑了。

“不，我找的就是你。”

声落，温涛抬腿猛踹。

“砰！”

锈蚀的铁皮门连带着门框轰然崩裂。

徐祥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，狠狠砸碎方桌，麻将牌噼里啪啦溅落满地。

“啊啊啊啊啊！”

徐祥嘶哑地惨叫着，捂着胸口剧烈咳嗽，身体也不由地蜷缩起来。

温涛站在门口，呼吸微促，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。

他盯着地上翻滚的男人，眼底血色翻涌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指尖蔓延。。

因为他在违反监管局的禁令——使徒不能对一个普通人动手。

“你……你敢打老子？！”徐祥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满嘴酒气混着血腥味。

温涛没说话，一步踏进屋内。

他的动作有些僵硬，又有些沉重。

在走到徐祥面前时，他停顿了一刹，眼中闪过一丝纠结后才猛地抬脚，狠狠踩向徐祥的手腕。

“咔嚓！”

骨裂声清晰刺耳。

徐祥的惨叫陡然拔高，整张脸痛到扭曲，冷汗瞬间浸透脏污的衣领。

“别……别打了！我还债！我还债就是了！”徐祥涕泪横流，蜷缩着往墙角蠕动。

温涛深吸一口气，胸腔剧烈的起伏着，牙关更是渐渐咬紧。

破坏禁令带来的寒意爬上脊背，但他没有停。

“还债？”温涛声音沙哑，像是从齿缝挤出：“对，是要还债。但不是钱！”

他弯腰抓起徐祥的衣领，将那张因疼痛而惨白的脸扯到面前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是徐兴的债。”

徐祥瞳孔骤缩，随即竟挤出一个谄媚而癫狂的笑：“他……他得罪你了？太好了！他死了！他死在禁地里了！证明就在门口，他再也不会惹你不痛快了！冤有头债有主，你别找我啊！”

温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门口，那里有一团被揉皱的死亡证明。

徐祥趁机想爬向卧室，却被一脚踹中胸口。

“噗！”

徐祥喷出一口血沫，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
他像条濒死的狗般瘫在墙角浑身抽搐，再也爬不起来。

温涛踢开脚边的麻将牌，一步步逼近。额角渗出的冷汗不断滑过下巴。

梁晦明在训练场的告诫还在脑中轰鸣。

【小温，你是使徒，而且掌握了核心遗物。】

【记住，你的能力绝对不可以用在普通人身上，除非他们犯下了和灵异相关的且不可饶恕的罪。】

【否则，一旦被监管局查证，使徒就会被强行剥离核心遗物，甚至还要坐牢、赔款，更是会连累家人必须搬离家属区……】

温涛抿着嘴，攥着短斧遗物的手绷紧到涨红。

“不能对普通人出手……”

他喃喃低语着，呼吸开始越发急促。

可想到徐兴身上的淤青和发炎的伤口、那种自卑和敏感的表情、那种一根棒棒糖就视若珍宝的欢喜，还有……还有最后徐兴邀请自己吃饭，露出的手腕上的伤疤。

“徐祥，你该死……”温涛的话中满是怒意。

此时，徐祥拖着断手，拼命往卧室门方向爬，在地板上拖出一道血污与灰尘混杂的痕迹。

他回头看见温涛那双猩红如血的眼睛，更是吓得魂飞魄散，口齿不清地哀嚎：“好汉……爷爷！我错了！徐兴那小王八蛋欠你什么，我……我替他赔！我给你当牛做马！别杀我……别杀我啊！”

温涛停在他面前，握着斧头的手开始发抖。

这一斧下去，就再也回不了头了。

“事到如今，你还没明白？”温涛恶狠狠地低声道：“我是来替惨死的徐兴……向你这个畜生父亲……讨一个公道！”

声落。

他高高举起斧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