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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……这可不代表作为当事人而深陷其中的周岳，在这件事上完全相信他们。

所以……

“明白了。”白辰面露恍然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：“小白我啊，在金陵都没碰见你这样有心眼的。”

陈文殊点头附和：“周岳，你从知道面具人开始，其实对我们几位就有着提防。”

“如果小白是面具人，你给了骰盅，他只会给到你假情报，那我和阿林作为见证者自然第一时间就会发难。”

“反之，如果面具人是我或者陈姐……”林倚沐也跟着坐了下来：“那为了避免身份暴露，就必须对小白哥动手。但是，小白哥的核心遗物本就擅长保命，要杀他而不露痕迹，很难做到。”

周岳点头：“坦白说，以三位主管的立场和身份，是面具人的可能性很低，但我生性谨慎。如今只有你们三人在，我给出这骰盅反倒是合适。当然，这也是为了小涛。”

白辰将盒子收好后，目光锐利地盯着周岳：“可单单这些，不可能免除温涛的罪责。”

“不是免罪。”周岳语气依旧平稳的纠正道：“是换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，保住他父母的居住权，免去他的牢狱之灾。除此之外……”

说着，他也拿起啤酒，“咕嘟咕嘟”灌了两口后，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沫：“我还可以牵线，让黑市在调查降临派的事上配合监管局。”

白辰与林倚沐同时一震。

陈文殊撩起头发，嘴角的笑容愈发上扬：“周岳，这是真的？”

周岳“咔”的一声放下酒罐，重重点头：“真的！不说我在黑市的人脉关系，单单是这次一起逃出来的江峰，也是对降临派恨透了。”

“产鬼江峰？”白辰目光一动：“锡城黑市中也算排得上号的高手了。”

一旁，林倚沐抬手“啪”地拍在餐桌上，冷声呵斥道：“小白哥，你在犹豫什么！”

“周岳，规矩不是交易。不能因为一个人有价值，就放任其越线。”

“否则，监管局的法律是做什么的！”

白辰沉默着，眉心拧在一起。

他看了看骰盅，又看向周岳，眼神复杂。

换做从前，这个条件自然没得谈。

可如今，降临派的威胁日益逼近，局里的内鬼就像一根毒刺，再加上现在这位局长的行事风格……

“阿林，你忘了一件事。”白辰无奈摇头：“在这件事情上，我们就算知晓也没有权利处置，真正定夺温涛是否有罪的，是局长和老梁。”

“说白了，周岳今晚过来说了这些，只是想让我们知道他和温涛的态度，从而争取谈条件的空间而已。”

林倚沐脸色微变。

是了，如果按照尹秋辞的行事作风，他可不会……

一旁，陈文殊托着腮，指尖在啤酒罐上轻轻敲着。

眼见气氛开始僵持，她“咯咯”笑着接过话头：“你来的时候，和局长、陈秘书打过招呼了吗？”

周岳摇头：“去过他们家，都没人。”

白辰面露疑惑：“这个时间，他们能去哪儿？他们……也没有别的亲人了吧。”

陈文殊又打开一罐啤酒，悠哉地翘起二郎腿：“也许在后勤部呢？祖奶奶下午回来了。”

“对了，周岳，横竖都来了。你要不要待会儿去一趟负一楼？祖奶奶下午电话里还说想见你来着。”

就在这时，周岳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
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“张预”两个字。

白辰瞥了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：“接吧，开免提。”

周岳拇指悬在接听键上，停顿了一秒。
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连仪器的嘀嗒声都显得突兀。

他按下接听，并点开免提。

张预带笑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：“喂？周岳。结果出来了，温涛同学杀了徐祥哦！”

那一瞬间。

林倚沐猛地攥紧了拳头，脸色铁青。

白辰身体绷直，表情也很难看。

陈文殊则眯起了眼睛，直勾勾观察着周岳的表情变化。

却见周岳错愕了数秒后，突然嘴角一扬：“不，你在骗我。他如果真杀了人，你不会这么轻松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张预的大笑。随着对话继续，房间里的紧绷感逐渐松动。

白辰缓缓靠回椅背，沉沉松了口气。

林倚沐虽然松开了握紧的手，但眼神依旧不满。显然，在他看来别说是动手，就连想法都不该有。

挂断电话后，周岳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狡黠：“既然这事没发生，那我刚才提的‘筹码’……是不是该换点别的好处？”

林倚沐冷哼一声，咬牙道：“我现在怀疑你早就料定温涛不会动手，这些筹码根本就是你准备好的……”

周岳耸了耸肩。

他的确没把握，只是习惯二手准备罢了。

“好处自然可以谈。”

“反正无非都是要在我这里登记的。”

一道铿锵有力却似是上了年岁的女声，毫无预兆地从门口传来。

身后，大门滑动。

周岳刚要回头，却忽然嗅到一股极淡的香烛气味。

下一秒，视野里的景物开始摇晃重叠。

他试图站起来，双腿却像灌了铅，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地。

模糊的视线里，他只看到一位老妇人站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