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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脏都从下体跑了出来。
而且看这个出血量……
这是全身的血都从毛孔里榨出来了？
看着已经流入自己卧室的血浆，周岳摇了摇头，顺手将男人推到一旁，走到洗手池旁。
水龙头“哗哗”出水。
“我没意见，只是别把我卧室弄脏了。”
“我虽然住在小涛那里，但……这里我也会回来的。”
瓷童闻言，摇摇晃晃走过来：“OK哟！不过，我看你把孤儿院的照片、骨灰盒都拿走了，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。”
周岳摇了摇头：“拿走那些，是因为我要准备给他们买墓地了。”
“至于这里的生意……这样吧，除了要上供给黑市的利润之外，其余的暂时都给你吧。”
“我这里虽然破了点，但你睡着也会很踏实的。”
瓷童脸上那固定的笑容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彩绘的眼睛眨了眨，尽管那只是釉彩的光泽变化。
旋即。
“说起来，你们的速度最好快点哟！”
“陈家村我不知道，但是道江镇那边早上又出了事。”
“我估摸着，蔡哲现在肯定已经火急火燎联系上你家尹大局长啦。
周岳心头一紧。
仿佛是为了印证瓷童的话。
店里那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播放新闻的老旧电视机，突然传出急促的播报：
【插播紧急消息！
下午一点，锡城澄县下辖道江镇，新增特殊传染病死亡病例五十人！
死者均在逃离小镇后于镇外被发现，死状均为斩首，全身布满红色斑疹，已确定是灵异诅咒。
道江镇形成灵异禁地，现已封控。
锡城灵异监管局再次紧急呼吁，周边村落居民立即撤离，前往澄县城内集中安置点……】
“瞧瞧，怕什么来什么哟！”
瓷童跳上一只高脚凳，脸颊的彩瓷“咔嚓”一声碎裂了一块，使得整个笑脸变得诡异扭曲。
几乎同时，周岳口袋里的手机尖声响起。
屏幕上，梁晦明的头像急促闪烁。
周岳立刻接起：“喂？老梁？”
“小周，休息不成了噻！”梁晦明的声音又急又快，背景音嘈杂，隐约能听到引擎轰鸣和旁人急促的指令声。
“人手紧得要命！局长决定亲自带队，我们马上出发去陈家村！”
“澄县那边的负责人蔡哲、行动队副队长李遥已经先过去了！你赶紧……”
周岳瞳孔一缩：“那我通知小涛……”
“不用噻，我已经通知了！”梁晦明打断了周岳：“你直接打车来，车费我给你报销。我们要直接坐监管局的直升机前往陈家村噻！”
电话挂断，忙音短促。
周岳看向瓷童。
瓷童正将掉在地上的碎瓷片贴到脸上：“放心哟，这里不会有事。倒是你得小心点！”
此时，店铺内昏红的钨丝灯光，将瓷童的彩绘笑容照出一片血色。
“按照道江镇、陈家村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，道江镇化作禁地，陈家村……估计也够呛哟！”
周岳呼吸一滞，旋即重重点头：“多谢。店里就麻烦你了！”
说完，他不再耽搁，一把拉开门冲进外面飘飞的纸灰中，匆匆拦下一辆出租车，绝尘而去。
瓷童动作迟缓地趴到玻璃门上，彩绘的腮帮子贴着冰凉的玻璃，大眼睛追随着远去的车辆，嘴里轻声嘟囔：
“多谢……”
“嘿哟，这还是有人第一次跟我说谢谢。”
“唔，钱叔说的果然没错，周岳很特别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它“咔嚓”一声，将脑袋扭向卧室的方向。
那片水泥地已经被血浸透。
“他说他这卧室，我睡着会很踏实？”
“他不会以为，我跟他一样穷吧？”
“开什么玩笑哟，在中介人这种肥差位置上，还能给自己整的没钱买墓地的铁憨憨，也真是过于有底线了。”
霎时间，头顶的钨丝灯剧烈地闪烁起来，发出“呲拉呲拉”的声响。
瓷童开始缓缓向卧室移动。
他每走一步，身上就有一片彩瓷“啪嗒”脱落，并倒飞着贴在了铺子的玻璃上。
渐渐地，他投射在墙上的影子开始没那么臃肿，并且迅速变矮，最后连声音都变了。
“真的是。”
“像我这样做生意不就好了吗？”
“来钱多快哟！”
“不过，我也得准备准备了，保不准这道江镇的禁地，怕是要卷我进去了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