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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姓秦?”温涛一愣:“秦瑶?”
周岳脸色一沉。
他和秦瑶没什么交情,但江峰的嘱托他还记得。
要是秦瑶真的出事,江峰心中对他有了嫌隙,之后在黑市的对接上怕是会有麻烦。
周岳立刻拽着温涛冲出庙门,同时招呼那位镇民:“麻烦你带路!”
镇民连连点头,一溜烟朝前跑去,同时扭头招呼着两人:“快跟上来!”
一时间,周岳和温涛在小镇主街上迅速穿梭。
此时,雪已经停了。
阳光也还不错。
集市上的人们,看着周岳和温涛在湿滑的青砖上打滑着奔跑,纷纷露出愕然之色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
“听说是码头那里出问题了,他们的朋友受伤了!”
“哎呦,小伙子,我这里还有些金疮药你要不要啊!”
“哎,走慢点,地上滑别摔着……”
声声嘱咐,听得人心里暖洋洋的。
可此时稍稍定了定心神的周岳,忽然皱起眉头,心中泛起嘀咕。
不对劲啊……
早上小涛问路的时候,这帮人表现的那么冷漠,摆明了是对胭脂疫无比的忌讳,怎么如今突然这么热心肠了?
还是说,这帮镇民是看出只有使徒们可以解决那鲛人,才会如此殷勤?
忽然,一旁的温涛边喘气边低声嘟囔:“岳哥,这些镇民怎么突然热情,搞得我有点瘆得慌……”
周岳闻言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小涛,放慢速度,不太对……”
他轻轻碰了碰温涛的胳膊,故意放慢了一些速度。
霎时,四周那些来来往往的路人们竟也放慢了来去的速度,一个个投来含笑的目光,那数十张面孔展露的笑容……却标准地宛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周岳心头重重一紧,心中暗道不好。
一旁,温涛突然揉了揉眼睛,重重打了个喷嚏。
再抬头,他的眼睛、鼻子都开始红肿起来。
周岳脚步猛地一顿,错愕地看向温涛:“你过敏了?”
温涛也觉得诧异。
他虽然身体不算好,但只对一些特殊的植物过敏,而这些植物往往都长在深山中。
这主街道上除了建筑就是雪,连个盆栽都没有,怎么会让他瞬间过敏得如此严重?
“两位,怎么突然不走了?”先前带路的镇民就站在数米开外,焦急地一头热汗,更是边喊边着急地跺着脚:“快点吧,去的迟了,怕是就晚了!”
察觉出问题。
温涛不动声色的靠前之下,周岳透过温涛的肩膀死死盯着对方:“老兄,你刚才说秦瑶受了重伤,她是怎么受伤的?”
镇民一愣,脸上立刻露出愧色:“是……是为了救我们!那鲛人毫无征兆地爬上了码头,你们那位朋友是为了保护一个娃娃,才……”
“两位,快点啊!时间不等人!”
周岳闻言却双眼一眯,心中泛起冷笑。
秦瑶?
保护娃娃受伤?
她虽然看着友善,可很明显是黑市的做派,对于孙皓铭都能不闻不问,甚至不赞成温涛照顾孙皓铭的人,会去帮助一个禁地当中的执念者?
这真是天大的笑话。
此时,周围看热闹的镇民们也纷纷靠近。
“是啊,你们快别问这么多了,赶紧跟着人去码头吧!”
“年轻人,要不带上药膏吧,或许派得上用场。”
“我这里也有些吃的……”
镇民们一个个围拢了过来。
一时间,天空的烈阳仿佛成了摆设,明明看着刺眼,可整个主街却莫名的暗淡了几分。
光影变化中,围拢而来的镇民们依旧保持着关切、柔和的表情,只是一张脸在昏暗中明暗交错,露出一种让人汗毛直竖的诡异感。
空气里,更是逐渐弥漫出一股潮湿的土腥气。
同时,温涛的呼吸开始急促。
“岳哥,好奇怪……过敏的感觉,越来越重了!”
正观察周遭镇民的周岳,闻言看向温涛,却是脸色一变。
只因温涛脸颊上的胭脂疫斑疹,竟在迅速蔓延,这短短时间竟是扩散到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一。
突然,一阵眩晕涌上心头。
周岳踉跄几步,却听温涛疾呼:“岳哥,你的胭脂疫加重了!难道……难道我也是……”
“土腥味、过敏……”周岳目光急扫,突然发现这些缓缓拥上的村民竟是没在地上留下任何脚印。
明明雪还很厚……
不对,镇民们是踩在雪上。
这些镇民是假货。
“小涛!”周岳沉声一喝,立刻抛出八卦镜。
温涛也觉察出问题,同时扬起短斧。
在八卦镜借着阳光照向四周的刹那,短斧更是明晃晃地劈向眼前那带路的镇民。
“两位,你们……呃!”
惊愕声未落,镇民双眼一瞪,仿佛不敢置信。
可下一秒,八卦镜光掠过他的双眼,竟瞬间燃起阵阵白烟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!”
镇民尖叫之下,竟隐隐发出一阵仿佛狒狒的怪叫声。
其余的镇民们身形一滞,面部那几乎一样的笑容在此刻突然迅速切换成愤怒、悲伤、惶恐等多种不同的情绪变化。
一瞬间,竟仿佛有一种戏台上玩变脸绝活的感觉。
“不要管他们,走!”
周岳和温涛一前一后,掠过那带路镇民时,温涛一把拔下斧头。
霎时,那镇民身子一软,“扑通”栽倒在地,竟逐渐变成一只浑身裹着绿色瘴气的狒狒。
“这是山魈!是志怪中山鬼的原型之一!擅长幻术骗人!”
周岳向后瞥了一眼,顿时瞳孔一缩。
“岳哥,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温涛又惊又怒:“要将那些山魈全部除掉吗?”
周岳连连摇头,从怀中摸出一朵白色山茶花的同时,指了指身后。
温涛向后看去,却发现那些镇民并未追上,只是一个个重新恢复成一模一样的笑容直勾勾地盯着。
“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