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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来,张虎生是怎么死的?
从尸骨来看,也只能看出其右腿被子弹打中过。
仿佛想到了什么,梁晦明悄悄抬起手,将藏在袖口的药品吞入口中。
药品是昨天晚上逃得一命的秦瑶给他的,里面有周岳的诅咒。
此时,梁晦明的眼眸里陡然流转起一丝异光,而后再次看向张虎生的尸骨。
这一瞬,他呼吸悄然一滞。
似是看出了什么,梁晦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而后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。
“梁队长,怎……怎么了吗?”蔡哲连忙问道。
梁晦明立刻道:“没什么噻,既然确定了福海和尚的立场,那这所谓的‘篡改历史’很有可能就是血书通冥。我们可能要回到过去才行!”
“顺着这病房再往前,那就只能是悬崖洞窟,看看那女管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噻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刘府内院。
梁晦明的房门“吱嘎”一声被推开一条缝。
藏在房内的秦瑶,小心翼翼地扫视周围,心头凛然。
整个刘府……怎么突然如此安静?
不仅刘镇长与女管家不见踪影,连往来丫鬟仆役也仿佛凭空蒸发。
“看来,出问题了。”
秦瑶不禁抬头看向天空。
太阳光虽强,却照不出一丝暖意。
随着阴风吹卷,反倒浑身更加森冷。
秦瑶暗暗吐出一口浊气。
既然傀儡被杀,潜藏的药品气息也已经激活,那周岳也该知道散播胭脂疫的究竟是谁了。
而她,也要按照计划行事。
念及至此,秦瑶小心翼翼走出房间。
她下意识捂住隐隐疼痛的断手,脸上布满疲惫和紧张。
没了一只手,核心遗物也不能使用,此时的她在禁地里根本没有还手之力。
“沙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她蹑手蹑脚地行走在雪地中,不多时便来到了后院。
枯竹在风中沙沙作响,进一步遮蔽阳光,使得后院的主屋仿佛被黑影吞没,远远望去便毛骨悚然。
秦瑶来到李遥死去的房间,警惕地推开木门。
空气里,血腥气仍未完全散去。
但让人意外的是,经过先前胭脂红雾的爆炸,李遥的尸体竟然没有完全毁灭,那残破的身体如同干尸般没了血肉,却还保留着李遥死前的神态。
“呼……还真是瘆得很!”
秦瑶小心关上门窗,害怕地回头看了眼李遥的尸体。
她的第一个任务,就是要检查李遥的尸体以及这房间,是否有其它可能散播胭脂疫的媒介。
毕竟,精英使徒死亡,核心遗物按理来说要么是暴走,要么是被道江镇内的神秘厉鬼吞噬,却唯独不应该是出现一个泥娃娃头颅。
甚至于,这泥娃娃头颅还在不断暗示他们调查的方向。
还有其胸口那诡异的钉子……
“李遥,你虽然脾气恶劣,但应该不是降临派。”
“你冤有头债有主,若是变成了鬼,可千万别来找我!”
秦瑶嘴里嘟囔着,刚要走向李遥的尸体,一阵“咕噜噜”的滚动声突然贯入耳中。
她脚步一顿,神色惊慌地猛然抬头。
一颗泥娃娃头颅竟刚好滚入阴影中消失不见。
“咔哒!”
顷刻,一道异声响起。
秦瑶低头一看,却见脚边竟无端多了一只黑色录音笔。
她倒吸了一口凉气,如何看不出这是泥娃娃头颅送过来的。
秦瑶立刻捡起录音笔,先是看了看门外,确定无人后才躲到一旁按下播放键。
【嘶啦……嘶啦……】
电流杂音中,女管家阴恻恻的声音响起:“情况如何?”
【咕嘟……咕嘟……】
是茶水注入杯中的轻响。
接着是一道带笑的男声,悠然自得:“放心吧,胭脂疫都散出去了。”
秦瑶浑身一僵,只觉得一股寒意直窜天灵。
这声音是蔡哲。
一个县级的监管局局长,竟然是内鬼。
而且,内鬼还是和女管家合作?
莫非……是降临派?
“嗯,这次你做的很好。”女管家语气满意:“等杀了这批人,用来为‘泰山府君祭’准备的血食就彻底完成。只等历史被全盘扭曲,我等便自由了。”
蔡哲轻哼了一声,带着一丝不悦的口吻:“夫人,注意你的口气。你虽然是民国时期的东瀛使徒,但现在不得不自我封印在这片虚构的戏本禁地里。”
“想自由,还需要我的斡旋。我一天天的装傻充愣,不断将降临派的高手替换进澄县监管局,你以为很容易吗?”
女管家陷入沉默。
数秒后,蔡哲言语中带着一丝不耐:“行了,胭脂疫散播完成,阴兵必然出手。”
“明天,他们一定会调查海和尚庙,拿到血书通冥。不过,得保证他们的血书媒介不出错。”
“白子年和上官寿,真的没有东西遗留在世间?”
女管家语气笃定:“没有!”
蔡哲笑声渐冷:“那就好。”
“如果他们完全按照《胭脂疫》的戏本做媒介,进入的必然是民国二十年。”
“到时候,没有白子年、上官寿遗物的影响,他们的行为举止便会和戏本记录的台词一样,也能进一步镇压《胭脂雪》这出戏。”
“而《胭脂疫》、《胭脂雪》‘第一幕’的核心角色张虎生,也就不会出现在血书世界里。到时候……嘿嘿……”
话音未落,录音笔里突然传来一声脆响,似是竹枝断裂。
“嗯?什么人!”
蔡哲与女管家齐声厉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