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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周岳、温涛、王楚然、孙皓铭四人,根据温涛的记忆,来到了陈家故居附近。
“岳哥,应该就是这里。”温涛指向面前的一条小巷。
周岳扫视四周。
这片区域已是道江镇的边缘。
积雪无人清扫,融成浑浊的雪水,在青石板上凝成湿滑的冰霜。
周遭房屋大多年久失修,破碎的砖瓦间停着几只乌鸦,鸦羽飘落时,瓦片轰然倒塌,扬起一片灰尘。
乌鸦受惊飞起,发出“嘎嘎”的不祥叫声。
孙皓铭有些害怕地蜷缩在王楚然身边。
“皓铭,不怕。”王楚然含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,语气带着一种无形的可靠感。
“事不宜迟!”周岳招呼一声,温涛拔出短斧,大步向前。
虽是白天,窄巷两侧的瓦屋却有两三层高,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。
周岳和温涛只得打开手机照明。
光线照出嵌在积雪中的碎石,踩上去更是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当逐渐深入后,空气里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腐烂。
拐过最后一个转角,陈家故居出现在眼前。
“岳哥,这一片就是陈家的住处。”温涛指向最里头的房子:“那是族长的屋子,我们……”
话音未落,死胡同尽头猛然刮来一阵阴风。
积雪被吹开,扑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四人瞬间警惕。
“皓铭,到姐姐身前!”王楚然一把将孙皓铭拉到她和周岳之间。
她拔出八面汉剑,剑身寒光一闪,照亮了地面。
那潮湿的青石板上,赫然映出几个淡淡的血色印记,前尖后方,形状怪异。
“岳哥,这是脚印吗?”温涛凑近些,低声问道。
周岳皱眉细看了几秒,脸色骤变:“是高跟鞋!谭涟出事了!小涛!”
温涛应声抬脚,猛地踹断故居木门。
木屑纷飞中,不等看清屋内,四人便冲进院中,脚下顿时传来黏腻的“吧唧”声。
却见天井下方,谭涟的尸体断成数截,散落四处,大半已被积雪覆盖。
阴风一吹,那死不瞑目的头颅更是滚到卧房外的白墙边,撞出一片血污。
浓重的血腥味,裹着阴冷气息扑面的刹那。
孙皓铭小脸煞白,身体僵直。
“皓铭,不要看!”王楚然连忙遮住他的眼睛。
可怀中的小人颤抖得几乎要全身瘫软。
王楚然立刻蹲下抱住他,凑到他耳边安慰道:“皓铭,怕就喊出来或者哭出来,憋着会伤身体的!”
然而,孙皓铭一双小手却死死攥着王楚然的袖口,哆嗦却倔强地摇着头:“不……不能哭……我……我现在不能……帮倒忙……”
王楚然顿时面露心疼,轻叹了口气。
周岳扭头看向孙皓铭,沉默数秒后说:“王楚然,你先带着孙皓铭去里头卧室调查,我和小涛看看尸体。”
王楚然连连点头,干脆将孙皓铭抱起,快步冲入屋内。
周岳走到头颅前。
温涛跟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将残肢拢过来,头皮发麻地咧着嘴:“岳哥,伤口切面很不整齐。谭涟死前……恐怕遭了不少罪。”
周岳凝重点头。
谭涟脖颈的断口粗糙狰狞,不像刀剑所致,倒像被野兽撕咬过。
莫非……是因为谭涟找到了胭脂疫的解药,被厉鬼所灭口?
周岳捧起谭涟的头颅。
湿透的卷发立刻垂下,一股诡异的鱼腥味弥漫开来。
两人眼前一晃,发丝里掉出两片亮晶晶的鱼鳞。
周岳拾起一看,鳞片锋锐透亮,呈扇形,每一块都估摸有孙皓铭巴掌大。
“什么鱼的鳞片能这么大!”温涛惊呼,随即一愣:“岳哥!该不会是白子年干的吧?”
周岳没有反驳,而是默默思索着可能性。
温涛抬手轻叩着鳞片继续道:“白子年是鲛人,不管他是汉奸还是卧底,横竖有鳞片的鬼怪也就他了!而且谭涟是精英使徒,只有白子年有能力杀人吧。”
周岳沉默片刻,摇头之余放下头颅:“不。传说鲛人上岸即化人形。我们在后山见到的白子年就是人形。谭涟身上没有下水的痕迹,凶手未必是他。”
温涛挠挠头不解道:“那还能是谁?”
周岳收起鳞片,若有所思。
或许……是海和尚?
“周岳,温涛,你们快进来!”屋内忽然传来王楚然的呼喊。
周岳正要起身,眼前骤然一黑。
天旋地转中,他只瞥见温涛也踉跄后退,耳畔更响起谭涟的呢喃声。
是谭涟的执念在主动附身。
……
“嘀嘀!”
刺耳的鸣笛声中,周岳猛地睁眼。
他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,天空飘着纸灰。
红绿灯在灰蒙蒙的雾气中闪烁,行人面无表情地穿梭于高楼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