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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锡城，难道是谭涟所在的江明县？”周岳皱眉四顾，转身看向一旁的咖啡厅落地窗。

谭涟坐在窗边，喝着咖啡，衣着体面，眉宇间却透出焦虑，不时地看向手表。

这是在等人？

周岳快步走向店门，迎面却刚好看到李遥裹着风衣、戴着帽子和口罩，抢先推门入内。

旋即，周岳站在两人的餐桌旁。

“抱歉，我来晚了。”李遥收起雨伞坐下，直奔主题：“谭涟，王楚年的事有线索了吗？”

谭涟点点头，从皮包中取出一份档案推过去：“钟晓兵，你知道吧？”

李遥一愣：“上任局长的外甥？”

谭涟拆开档案，将陈寅、王楚年、钟晓兵的照片摆开，手指轻点：“陈寅进玉皇观是钟晓兵操作的，两人有旧怨。”

“另外，陈寅和王楚年有个共同点，都接触过道江镇和陈家村。”

她又取出道江镇古墓的资料，叠在照片旁。

李遥挑眉：“连监管局情报屋都查不到的内容，你这么清楚？”

谭涟以扇掩面轻笑，指尖在文件上划过：“我是江明县灵异论坛吧主，别的不说，情报网络可不比监管局差。”

她身体前倾，压低声音：“根据相关机构在古墓中挖掘时的反馈，古墓里常有‘位置错位’的灵异现象。”

“比如上一秒还在说话，下一秒人就到了不可能到达的地方。奇怪的是，上头对此缄默不语，连锡城监管局都被蒙在鼓里。”

周岳闻言快步走到李遥面前，扫视资料时心中也泛起担忧。

在陈铭联络尹秋辞、李素云决定封禁古墓出入口的时候，陈铭知道古墓的问题吗？

会不会恰恰是这种封锁，导致道江镇和陈家村齐齐爆发？

“还有……”谭涟抽出几张照片：“墓里出现过一些‘人影’。”

周岳与李遥同时看去，脸色骤变。

照片上有上官寿、白子年、刘美幽，还有一些平民打扮的鬼影。

有华夏服装，也有东瀛服装。

最特别的是一位浑身是血的老僧，约六七十岁，白眉垂耳，慈眉善目，身体却被粗锁链缚住，浑身湿透。

那种被迫佝偻着的整体轮廓，竟与海和尚十分相似。

“这个人叫福海和尚。”谭涟道，“民国二十年后道江镇人口断层中，有他的零星记载，都说他对抗阴兵、救助百姓，但后来突然失踪了。”

“不只他，当时侵略的东瀛人也集体消失。道江镇当年到底死了多少人？发生了什么？陈家为何迁走？全是谜。”

她又抽出两张纸，粗略一看都是拓印工艺。

第一张拓印了东岳大帝的神像尊荣。

第二张拓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古文。

“这是我的人从古墓的石雕上拓印下来的。”

“而且为了得到这份情报，我手下六个人……被监管局灭了口。灭口的人似乎和钟晓兵有关。”

声落。

李遥瞳孔一缩，连忙拿起纸张：“上面写了什么？”

谭涟正色道：“我找人翻译过了，是一种名为泰山府君祭的仪式，这只是很少的一部分。根据译文推算是一种起死回生的秘术。”

“而据此文记载，施展这秘术的前提……是需要有能通灵亡者遗物的能力。”

李遥的手猛地一抖。

谭涟靠回椅背，呼了口气喃喃道：“这说明，使徒的存在比我们想的更早。至少民国二十年的道江镇里，应该就有不少使徒。”

声落。

“轰隆隆！”

雷声炸响，画面开始崩碎。

鬼附身即将结束，王楚然的呼喊隐隐传来。

然而此时，黑暗骤然加深，浑身是血、肢体碎裂的谭涟破开黑暗混沌，一双血手死死按住周岳肩膀。

霎时血腥扑鼻，附身解除的状态被强行中止。
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
骨裂声中，谭涟抬起头，空洞的眼窝血泪横流，颈间裂口汩汩冒血。

呜咽声凝成言语，伴随黑暗中浮现出粘稠的血字：

李遥是无辜的……

蔡哲是降临派……

要杀死“第二幕”的主角，找到“核心场景”……

一连串的线索开始涌入周岳脑海。

同时，他感到谭涟的气息正急速衰弱。

“谭涟！”周岳试图请鬼上身却是莫名失效，只能嘶声吼道，“谁杀了你？核心场景是什么？”

谭涟没有回答，只是呜咽渐重，血字也开始模糊。

黑暗彻底吞没她前。

她挤出最后一句：“民国……镇民……牺牲是……白费的……”

刹那天旋地转。

周岳猛然睁眼。

他定睛一看，却见温涛已经提前几秒苏醒过来。

同时，王楚然拿着一个信封和一尊巴掌大的神像出现在卧房门口：“这是陈书明和陈书寒留下的东西！”

周岳定睛一看，脸色沉了下去。

王楚然手中拿着的，竟然是……五情天神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