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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请收下这份供奉,请早日归来,带领吾等建勋神社涤清这污浊现世!”
她伏身叩拜,神官与狐狸巫女也随之跪倒,口中念念有词。
片刻后,柳美幽子抬起头,目光扫过水面。
她的表情忽然一凝,语气骤然转冷:“这池水……为何有摇晃?”
“祭祀已经结束,按理来说神水应该恢复平静。”
“神水池直接固定在杀生石底部,与船体自成一体,纵使船身摇晃,水面也应纹丝不动。现在这涟漪……从何而来?”
梁晦明与秦瑶心头一紧。
水池是固定在杀生石底部的?
这深池竟是“嵌”在船体结构内的?
该死,只能拼了。
梁晦明眼中红光隐隐流转,准备拼死一搏。
就在这时,脚踝处传来一股冰冷的触感。
一旁的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抓惊得呛水,一串气泡涌出,在水面漾开明显的涟漪。
“水下有人!”
“抓住他们!”
“保护杀生石!”
神官与狐狸巫女的惊怒声中,数道身影跃入池中。
梁晦明迅速看向脚下。
原本清澈的池水忽然变得浑浊,浑浊中泛起陶土般的黄褐色,如同有大量陶土在水底崩解、散开。
一颗泥娃娃的头颅从浑浊中浮现,表面的彩绘已大半剥落,更是布满细密的裂痕,其散发出的核心遗物气息正在急剧减弱。
从陶土阴影里伸出的双手,死死抓住了他和秦瑶的脚踝。
那双手的形状扭曲,手指关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。
下一瞬。
“哗啦!”
神官们纷纷跳下神池。
就在他们伸手抓向血红雨披的顷刻,李遥双手猛地一拽,将梁晦明和秦瑶直接拽入陶土之中。
同时,梁晦明察觉上官寿的怀表也释放出诅咒的波动。
瞬间的天旋地转中,李遥虚弱而断续的声音直接钻入梁晦明耳内:
“我撑不住了……遗物……要碎了……”
“我会死……”
“核心在……第四幕……真正的道江镇……”
话音未落,水声、人声骤然消失。
当梁晦明反应过来时,双脚已经踩到了实地。
他晃了晃头,发现自己站在一间石室内。
石室约十平米见方,干燥洁净。
墙壁由平整的山石打磨而成。
一张深色木制书桌靠墙摆放,桌上除了一盏熄灭的油灯,还立着一个相框。
相框里是张黑白照片,一位身着长衫的清瘦男子面带微笑,手持戏本和佛珠,正是白子年。
墙角有一个小书架,上面整齐码放着几册线装书。
整个石室光线柔和,仿佛有人常年在此静读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!”
秦瑶从上方一个凭空出现的暗灰色漩涡中跌出,摔在地上剧烈咳嗽。
好一会儿她才喘匀气息,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:“这……这是哪里?”
回想神官提及的水下古墓入口,梁晦明沉声道:“这里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水下入口,是李遥带我们来的!没时间耽搁,快起来看看。”
说着,梁晦明走到书桌前。
粗糙的木桌上,除相框外只放了两样东西。
一枚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棺材钉。
一块巴掌大的木牌。
木牌像是随手削成,上面刻着四个字——见血见吾。
“见血?”梁晦明皱眉。
东瀛人遍寻不得这入口,莫非是白子年的手段?
这么来看,白子年、上官寿在历史上必然是民国使徒的卧底,陈书明的绝笔信不会有任何问题。
那这福海和尚……
算了,先见血再说。
梁晦明不再犹豫,咬破指尖,将一滴血珠挤在木牌上。
血珠并未滑落,而是迅速渗入木纹之中。
木牌表面顿时晕开一片暗红。
石室内温度骤降,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。
梁晦明与秦瑶后退几步,警惕地注视着这间无门无窗的密室。
“咔嚓!”
清晰的碎裂声响起。
两人立刻看向书桌后的石壁。
一道裂纹出现在石壁上方。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碎裂声越来越密,裂缝如蛛网般蔓延。
表层的墙皮与石屑簌簌掉落,露出后面坑洼不平的石壁本体。
一个个凹凸不平、由右至左书写的血字,密密麻麻地浮现出来。
与此同时,石室开始剧变。
墙壁迅速失去光泽,变得潮湿晦暗,长出片片青苔。
书桌表面浮现霉斑,边缘开始朽烂。
书架上的书册顷刻间化为飞灰。
相框中,白子年照片上的笑容消失,双眼缓缓闭拢,两道血泪从眼角流出的刹那,竟是化作被棉线缝死的凄惨模样。
鲜血顺着照片溢出,蔓延至书桌后又“滴滴答答”流淌至地面。
石室内的血腥气顿时越来越浓。
石壁上的血字也越发清晰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