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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涛猝不及防，短斧来不及挥出，便被王楚然一脚踹在心口。

关键时刻，温涛反手将五情天神往后一抛，正落入梁晦明手中。

释福海见状眉心一皱：“王楚然，杀了梁晦明，毁了五情天神，动作快！”

此刻，王楚然以鬼血站上一处阁楼。

她看着彻底圆满的孽镜，眼中闪过灼热：“释福海，要我杀了他们，可以。但先复活我弟弟。”

释福海一边挣脱身上的纸钱，一边打碎上官寿的时间片段，闻言脸色沉了下来：“老衲不打诳语，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。你现在是在威胁老衲？”

王楚然摇头，声音很冷：“我们当初谈的条件就是这样。孽镜已经圆满，说明你吸收了道江镇所有镇民的怨恨，只要等你的肉身完全融合进明王之躯，你就成佛了！对你来说，复活我弟弟轻而易举。”

释福海脸上露出不耐：“但现在我被上官寿和白子年缠着，就算要复活，也只能把他魂魄拉回来，他只能变成鬼，不能复生为人……”

“没关系！”王楚然的呼吸急促起来，旋即看向下方的战局：“我的骷髅快撑不住了，你最好快点决定！”

释福海眼角抽动，最终压下怒意，那只空着的手虚按向孽镜。

孽镜表面血光翻涌，镜面映照出王楚然的身影。

紧接着，王楚然的过往种种出现在了镜面上。

镜面在视野中不断扩大，那些过往再一次冲击着王楚然的意识。

画面里，王楚然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。

急促的开锁声响起。

“姐！”王楚年拿着一个牛皮信封冲进来，疲惫的脸上带着笑：“姐，我入选了！行动队批准我加入了！”

他拆开信封，把《入职通知书》放在父母遗照前。

“爸，妈，你们看到了吗？”

“我拿到监管局的通知了。我会继承你们的遗志，拼死守护好大家！”

听到“拼死”两个字，王楚然的脸色瞬间铁青。

她快步上前，抬手一记耳光抽在王楚年脸上，怒斥道：“楚年，你为什么背着我加入监管局？我说过，我只要你平安！你不要再背负什么责任！”

王楚年脸颊通红，却没有生气。

他站直身体，无比认真地看着王楚然：“姐，不管世道多难，总要有人站出来。你担心我，我明白。可是……我不想再看到更多人和我们家一样。”

“多我一个人，也许就能多救一个。哪怕只救一个，也值得！”

镜子外。

王楚然闭上眼睛，眼泪从眼角滑落。

更多的记忆涌上来……

“姐，我破解了这个禁地，救了一个小区的人。”

“姐，这点侵蚀不算什么，只要他们能活下来。”

“姐，放心，这次去玉皇观，我一定平安回来。队里说了，等完成这个任务，我就有驾驭第二件核心遗物的机会，我的侵蚀也会控制住……”

王楚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，肩膀开始颤抖：“楚年……楚年……”

忽然。

“姐……”

熟悉的呼唤让她浑身一震。

梁晦明等人也不可置信地看向孽镜。

孽镜的血光中，一道灰白色的灵体缓缓钻出，凝聚成王楚年的模样。

“姐……”王楚年眼中满是思念。

他飘到王楚然面前，轻轻抱住王楚然：“姐，对不起……让你担心了。等这一切结束，我们就回家，好不好？这次我听你的，再也不管别人了，我们就好好过日子……”

王楚然嘴唇颤动。

她抬起颤抖的手，缓缓环住弟弟虚幻的身体：“楚年……”

王楚年抱得更紧了些，脸上是满足的笑：“姐，是我！”

“楚年……”王楚然轻轻推开他，看着这张朝思暮想的脸，抬手捧住他的脸颊。

旋即，她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，最后只剩下冰冷的绝望和苦涩。

“不，你不是楚年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斩钉截铁：“真正的楚年，哪怕到死都在为那个叫陈寅的人考虑。楚年绝不会说出‘不管别人’这种话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眼泪再次涌出：“哪怕我多希望……他真的能不管别人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眼前的王楚年脸色变了：“姐，我……”

断裂的八面汉剑狠辣斩过。

视野因泪水一片模糊。

眼前的王楚年竟是化作一张残破的东瀛纸人，晃晃悠悠飘入下方的血水当中。

王楚然看着那些碎片，通红的眼睛转向释福海，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：“你复活不了我弟弟。这是个假货。”

释福海眼角抽抽，仿佛破罐子破摔一般狞笑道：“愚蠢的是你！佛教当中，可有哪位佛祖菩萨说自己能起死回生？”

“王楚然，识相的将五情天神抢过来，等道江镇崩毁，老衲还能留你一条性命！”

王楚然却笑了。

那笑容很惨淡。

她从怀中取出一个手指长的玻璃管。

管子里装着暗红色的血。

她拔掉塞子，仰头将血一饮而尽。

然后，她提起八面汉剑冲向梁晦明。

“都是你们监管局！都是你们！如果不是你们，我弟弟就不会死！”

凄厉的嘶吼响彻天际。

这时，最后一批骷髅被孙皓铭关入黑棺。

孙皓铭抬头看去，正好看见梁晦明举起套尸竿。

“等等！”孙皓铭脸色一变：“先别动手哟！”

但已经晚了。

套尸竿刺来的瞬间，王楚然没有闪避。

她以鬼血彻底崩碎剑身，也让骷髅灵异消弭殆尽，更是任由套尸竿洞穿她的胸膛。

鲜血喷涌而出。

只留下梁晦明、温涛、秦瑶无比错愕的面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