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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张虎生等人来到了白子年、上官寿身边。
“张虎生……”上官寿、白子年看到他和兄弟们,眼中均是有些苦涩。
道江镇被封印的百年光阴里,他们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,到最后更是被柳美幽子、释福海轮流压制。
仅有的一点记忆里,虽然知道众人没能逃出道江镇,也知道张虎生成了阴兵,可具体什么缘由完全不知。
张虎生拱了拱手:“两位先生,有些话之后再说。”
他转向因胭脂雪而灵异失衡的释福海,冷笑着举起鬼头大刀。
“两位先生的胭脂雪,是在于捕捉东瀛人的气息而进行诅咒。后来柳美幽子用刘家血脉压制诅咒时,恰逢我等化作阴兵。”
“我等在胭脂雪上再加了诅咒。但凡血脉与东瀛有关者,必遭我等追杀,不死不休。”
释福海面目狰狞地站起身来。
那些由概念凝聚的“法器”已彻底消失。
他原本庞大的血肉之躯,此刻已萎缩至常人大小,又因为本体和血肉融合,如今远看着就像是一座勉强看出轮廓的血肉雕塑。
至于核心遗物……
天冠碎裂,人皮袈裟千疮百孔,转经筒缺失大半。
显然,释福海已经活不成了。
“是啊,血脉的诅咒!”释福海咬牙切齿地看着众人:“但我又不是东瀛人……”
“但你和东瀛的杂种有什么区别!”张虎生眼底恨意翻涌:“一切的源头都是你这个杂碎!是你引诱柳美幽子而来!”
“当两位先生牺牲,柳美幽子等人封印我等尸体时,你便觉得时机成熟,这才冒头。但你不知道吧,胭脂疫还有第三重媒介,那是百姓的媒介!”
释福海瞳孔一缩,随着胭脂疫遍布全身,眼中终于露出惊惧之色。
他懂了。
胭脂雪,是上官寿、白子年的灵异规则。
以东瀛人血脉为引,是张虎生等五百阴兵的灵异规则。
但镇民们还有一层灵异规则。
“想到了是吧!”张虎生双眼遍布血丝:“从因果来说,谁害了道江镇的百姓,谁就要感染胭脂疫。这就是镇民们的规则!”
释福海浑身一抖,猛地抬头看去,脸色“唰”的惨白。
昏暗的天幕上,再度浮现密密麻麻的鬼脸。
只是这一次,每一张脸都清醒了过来。
他们不再戾气腾腾,但圆睁的双眼却流转出生吞活剥般的恨意。
“释福海,这是最后的因果。”白子年举起纸刀,刀光在瞳孔中闪过寒芒:“也是……道江镇最后的复仇!”
上官寿、张虎生、五百阴兵,以及漫天鬼脸,所有视线汇聚一处。
释福海的呼吸越发急促。
他僵硬的扫视四周。
损毁的遗物、破碎的孽镜、绝无生路的死局……
他输了……他输了?
“嘿嘿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释福海突然笑了。
笑声起初低沉,随后愈发癫狂。
“最后的复仇……最后的复仇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!”
“白子年,陈书明,该说你们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吗?我真的是道江镇的最后吗?”
白子年等人一怔。
而在一旁休息的众人也纷纷露出惊惧之色。
残墙边,温涛猛地骇然抬头:“什么意思?风波还没结束?”
周岳皱着眉,回忆着自己看到的民国历史,忽的变了脸色:“没错!少了一个人,白子年的徒弟陈书明!”
话音落下,众人神色剧变。
白子年与上官寿面露茫然,张虎生等人眼中却燃起怒火。
“书明怎么了?”白子年连忙看向张虎生:“说起来……我师父留下的孽镜,我分明交给了他,让他助你们撤离。你们怎会成了阴兵?孽镜又怎会落到释福海手中?”
张虎生脸色铁青地抿着嘴。
他不知道要如何跟白子年说。
以白子年的刚烈性情,如果知道陈书明做出了等同汉奸的行为,那该……
对面,释福海笑容越发扭曲:“白子年,上官寿,你们没想到吧。整个道江镇到最后几乎没有活口!”
他一步步退向了断裂的孽镜。
“你们个个大公无私,偏偏有人因私情坏了大事!”
“更巧的是,你白子年用众人对‘福禄寿喜财’的欲念炼成五庆天神。那东西的作用你最清楚,一旦有人心生欲念,它便能将其无限放大。”
白子年脸色一沉:“你什么意思?你想说,书明被五庆天神影响?”
上官寿也皱起眉头:“细细想来……以柳美幽子他们后面的情况,的确不像是使用了五庆天神。”
释福海更是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那是当然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