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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或者……还有一丝羡慕。

“众生皆有欲望，众生也皆有真情。能让情压过欲，就是他们的信仰，就是他们选的路。”

“他们舍弃了看起来好的东西，却换来了魂灵的安宁。”

周岳的手再次用力。

骨裂的“咔嚓”声一点一点崩裂出来。

疯狼无力地拍打着周岳的手背，双眼渐渐发白。

周岳眼中的杀意逐渐翻腾。

“封家公寓、飞扬高中时，我会感叹这世上竟还有这样的好人。”

“玉皇观时，我开始思考，他们为什么还能保持这样的善心。”

“工地时，我和小涛帮了徐兴，我开始重新领略到了助人的满足。”

“直到……民国时期！”

周岳向前一步，脸贴近疯狼：“讽刺吧！”

“释福海也有信仰。他信佛，他想成佛，可到头来他成了魔鬼！”

“道江镇民也有信仰。他们成了鬼，可到头来却拯救了众人！”

疯狼色厉内荏地艰难道：“住口……你住口！”

声落。

“咔嚓！”

周岳硬生生扭断了疯狼的脖子。

疯狼歪着脖子还未死，身体却沿着引魂幡的伤口开始冒出烧灼的白烟。

“仔细想想，其实你和祠堂应该没关系。”

“先前我一直觉得奇怪，从前的使者、上师是摆明了要用五庆天神的‘寿’在我身上做文章的。可结果失败了。”

“如今想来，应该不是失败，而是在即将得手之前，刚好我换了心，又得到了祠堂！”

“祠堂的力量压制了你！随着众生牌位的增多，你就被压制的就越狠！所以在香灰即将用尽时，你才能现身！”

“可你终究只是欲望的化身。你无法理解这一路上我内心的逐渐改变，所以……你只能是欲望！”

“如果着了你的道，我或许会将道江镇目前的大好局面彻底打碎。”

“好在……他们还护着我。”

疯狼抽搐着喷出一口鲜血，看着自己逐渐消失的身体，狰狞地做出最后的挣扎：“但……但是你还是一个明哲保身的人！江山易改本性难移，你骨子里不会变！”

周岳闻言轻叹一声：“是啊。所以我才会在刚才一开始被你所诱惑。”

“不过没关系，耗尽了香灰，砸开墙壁，让局面到了这一步，我并不后悔！”

“诚如这些死去之人，我也逐渐找到了一些……能够让我凌驾于生死之上的东西。”

疯狼瞳孔一缩。

他拼着最后一口气不甘心地问道：“是……是什么？”

周岳笑了。

其身后，那些众生的轮廓彻底凝实。

“守护、记录。”

“若此事之后我还能活下来，我会将每一个值得被铭记的人，供奉在祠堂的众生供桌上。”

“这祠堂，也将是记录他们一生的……最后的安息之地！”

声落。

疯狼在惨叫中彻底湮灭：“不！只是几个月……只是短短几个月而已，你的心性为什么……啊啊啊啊啊！”

终于，疯狼彻底消失。

一颗滚圆的“寿”珠，滴溜溜滚落在了地上。

而就在周岳刚刚将此珠捡起时，祠堂的大门“吱嘎”一声开了。

眼前的画面，也重新来到了崩碎的孽镜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