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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落。

引魂幡寒芒一闪，重重刺入疯狼的心口，将其牢牢钉在墙壁上。

疯狼仰头惨叫。

他拼命的抓着引魂幡，却发现周岳的力气大的吓人。

“不可能，你都快死了，怎么还能有这样的……”疯狼看着周岳身后，瞳孔骤然一缩。

只因在周岳身后，一道道模糊的轮廓无声无息地站着。

是那些轮廓，在给周岳力量。

这些轮廓的气息……

疯狼目光扫到众生牌位上闪闪发光的名字，顿时咬牙切齿：“是你们！”

周岳似乎没有察觉，而是继续道。

“知道为什么这是底线吗？”

“因为在我已经习惯了‘自私’的时候，看着那帮还能无私的人，我自惭形秽啊。”

“大家明明都吃了很多苦，他们却还能坚守，我却逃了。”

说着，周岳松开固定的引魂幡，抬手猛地掐住疯狼的喉咙，眼神逐渐冷冽下来。

“赵媛曾用香灰救过我。”

“苏维、郑奶奶的选择更是将希望留给后来人。”

“王楚年哪怕化作厉鬼也没有忘记陈寅和王楚然，更惦记着玉皇观的灾难。”

“徐兴……更是两次救了小涛！”

“你现在顶着我的脸，用自以为对我的了解，将他们评价的一文不值？”

“谁给你的胆子！”

声落。

周岳的质问竟陡然如雷轰鸣，更是震得整个祠堂轰隆作响。

一时间，牌位们跳动的更加剧烈，却仿佛……带着某种异样的欢呼。

不远处关押恶煞的钟馗鬼门，那双铜铃大眼更是一点点挪到周岳背后，目光带着一丝欣赏。

东岳大帝的挂画更是在阴风中呼呼作响。

而在引魂幡、通阴鼓旁边的“礼器”上，迷雾正一点点浅淡开来。

“你……呃……”疯狼面部扭曲，试图掰开周岳掐住自己的手：“松手，你……”

周岳却自顾自继续道：“一直到刚才，我都很疑惑，他们到底是基于什么才能如此无私？”

“但现在我彻底明白了，这就是信仰，有情众生的信仰。”

疯狼似乎难以理解：“咳咳……信仰……怎么？释福海？玉皇观，你……呃！”

疯狼的话被硬生生扼在喉咙里。

竟是周岳的手又用力了一些。

“不！是一种有别于神佛，当私心和公心摆在眼前时的选择，是一种情，也是五情天神的核心。”

“我很难将它说清楚。这也恰恰证明我还不够成熟。”

祠堂内，幽蓝色彻底褪去。

猩红的烛火重新亮起，光落在牌位上，木纹清晰可见。

而且，烛火没了从前的诡异，反倒多了层层温暖。

疯狼的眼神逐渐惊恐起来。

因为站在周岳身后的那些轮廓，正一点点清晰，正默默注视着周岳，正默默地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
那种笑，他看着恶心！

“我一直在想，祠堂给我招魂封鬼的能力，究竟是为了什么。”周岳看向那些牌位和遗物：“现在我知道了，它要我看的是众生。”

疯狼开始发抖：“怪物……你是个怪物……”

周岳看向牌位，眼中流露出一丝从前未有过的暖意。

那是敬佩、崇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