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饶是对陈文殊的本事有所了解，但听着这么精准的分析，周岳依旧不免咋舌：“你怎么通过肉眼判断的？”

陈文殊闻言轻哼了一声，指向自己的眼睛：“因为我改造了自己的双眼，让双眼作为‘读取器’连接了海马体等区域。人是会遗忘的，回忆时效率也太慢，我用眼球读取自然能效率更高。”

“算了，跟你这个凡人说这么多你听得懂吗？总之，我说的没问题吧。”

周岳苦笑点头，顺带扯了个谎：“这玩意儿在几个禁地里都曾出现。”

“封家公寓、玉皇观，包括这次的道江镇，应该是民国时期的使徒留下的。”

陈文殊眼睛一亮：“老梁说的还真没错，这些民国的老人们真是比你们聪明多了。”

“灵异拼图……我只是刚刚触摸到这个理论雏形，没想到民国时期就有了更加完善的体系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陈文殊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。

那异样有惋惜，有思念，还有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悲伤。

“所以，香灰的主要作用是……嗯？”

陈文殊触摸到香灰的顷刻，呼吸陡然一滞。

她感觉到，自己被诅咒侵蚀的部分，竟有了一丝修复。

不是缓解，不是停滞，是修复。

香灰可以完美治疗侵蚀症。

陈文殊的目光顿时火热起来：“原来如此。温涛痊愈是因为这个！”

周岳耸了耸肩。

虽然是白小丘而不是香灰，不过这么理解倒是也没什么问题。

陈文殊立刻将玻璃器皿放入旁边的保险柜，遂又看向周岳：“看来你是觉得时机到了，才将香灰拿出来。”

“道理我懂，这件事我暂时不会声张。除了几位高管，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。”

周岳有些诧异：“我还以为你最起码会让医务处的人知道。”

陈文殊摇了摇头，双手顺势插入衣兜：“这件事只有我亲自研究才保险。如果研究有眉目了，我会第一个通知你。另外……”

她将头发捋至耳后，竟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：“我代表监管局感谢你的信任。”

“等我和局长说完这件事，不管是金钱、遗物还是其余奖赏，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回报。”

这态度倒是让周岳有些猝不及防。

他连连摆手道：“陈主管，鞠躬就不必了。”

陈文殊直起身顿时笑了：“周岳，你不明白。”

“以我的才能，将香灰提纯并量产后，如果能将这份能力用在整个华夏，那么在全世界遭受灵异侵蚀的当下，我们国家的老百姓有望恢复到侵蚀前的生活品质！”

周岳点点头，心中也不由感叹。

以我的才能……

果然啊，天才就是天才，随口一句话就有些凡尔赛啊。

不过，陈文殊也的确有这样的本事就是了。

“行，那我先去找小涛了。”周岳说着离开了帐篷。

“等等。”陈文殊从桌上拿起两块糖果扔给周岳：“能量糖果，给你先补充点体力。”

周岳接过道谢。

陈文殊目送着周岳，直到视线里再无他的身影后，才缓缓坐回到办公桌前。

工学椅似乎有些老化了，发出“吱嘎”的声响。

“灵异拼图啊……”陈文殊取出手机。

屏保亮起，一张合照映入眼帘。

合照里总共有四个人。

陈文殊。

一个穿着白大褂、病恹恹的青年，胸牌写着“刘桐”两个字。

一个眼角有颗血色泪痣的盘发女人，大约四十岁，不苟言笑。

以及……林倚沐。

“师姐……”陈文殊轻轻抚摸着屏保上的女人，勾起的笑容多了一抹苦涩：“我们的理论是对了，灵异拼图若是能回溯完美的概念，人……真的就不是人了。”

……

与此同时，周岳在隔壁的帐篷门口遇到了温涛。

“岳哥！”温涛笑嘻嘻地走了过来：“正好找你呢。”

周岳一愣：“谁？祖奶奶？小白主管？”

温涛摇摇头，眼中浮现一抹惋惜：“是孙皓铭。他说……王楚然的事情，要和你商量一下。”

周岳默默点头。

王楚然啊……

实际上，就算孙皓铭没有找他，他也要找孙皓铭的。

“行，小涛你带路。”周岳拍着温涛的肩膀。

温涛诧异地眨了眨眼：“岳哥，你好像并不意外？为什么？”

周岳眯起双眼：“因为王楚然的死……有些不对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