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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岳、温涛、孙皓铭刚离开停尸房,便撞见迎面冲来的张预,
“白辰在哪儿?”张预猛地转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三人。
他的脸在正常肤色与赤红鬼脸间不断切换,咧开的嘴角更是露出森白的獠牙。
“周岳!白辰呢?”张预的低吼时而浑厚,时而嘶哑。
温涛吓得一个哆嗦。
孙皓铭瞥了他一眼,捂嘴偷笑。
周岳没废话,顺手推开停尸房的门:“小白主管不在这里。张预,有事可以跟我说……”
话未说完,张预已化作一道黑影冲向前方。
“周岳,这事你管不了!是那个懦夫的问题!”
“白辰,滚出来!别告诉我你一个情报部主管,不知道贺长龄要来!”
破空声接连响起。
梁晦明带着几名精英使徒赶到,眉头紧皱:“张预,你干啥噻!这里还有周遭的村镇居民在做侵蚀检查,不要胡闹!”
张预脸上的鬼面闪烁越来越快,几乎盖过了人脸:“这是我和白辰的事。梁晦明,拦我,就别怪我翻脸!”
“普通人?反正他们经过检查也会被清洗记忆,我管不了那么多!”
梁晦明脸色沉了下去。
不准在普通人面前动用灵异力量,是监管局的铁律。
如果张预犯禁,就只能抓捕。
“张预,你的事等疏散了民众再说噻!”梁晦明体内传出哗啦水声,毛孔中渗出惊悚的女鬼呜咽,一阵血腥味从其身上徐徐散开。
张预瞳孔一缩,继而狞笑:“驾驭了第三件遗物,就想压住我?试试看啊!”
他右手虚握,一根白骨雕琢的金刚杵凭空出现,杵身刻满血色的扭曲经文。
“住手!”白辰戴着口罩,满头大汗地跑来:“在这里动手,你们疯了吗?”
“白辰!”张预咬牙切齿地收起金刚杵,抬手揪住他的衣领:“贺长龄呢?”
白辰眼神一僵,声音发苦:“他……还没到。”
张预眯着眼盯了他几秒:“很好,你没撒谎。那我问你,贺长龄来了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……”白辰一时语涩:“张预,他这次来是接手古墓之事的……”
“少废话!”张预脸上的鬼脸愈发凝实:“我问直接点,你跟不跟我一起动手?”
白辰摇了摇头,斩钉截铁:“怀谦的死是我的责任。你有恨,冲我来,不能……”
张预冷笑着一个过肩摔,将白辰重重砸在地上。
“张预!”梁晦明等人惊怒厉喝。
白辰在尘土中咳嗽,抬手制止他们:“咳咳……我没事。张预,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还是你听我说吧!”张预俯下身,五官几乎扭曲:“怀谦的死当然有你一份!”
“但贺长龄才是当初怂恿你提前使用人皮木偶的杂种!这两年他缩在金陵,现在终于敢露头了!”
“我再问一遍,你动不动手!”
白辰眼眶发红,轻轻握住张预的胳膊:“张预,不能全怪贺总督。我当年也急功近利,所以……”
张预眼中涌出浓重的失望。
他自嘲一笑,松开手退了几步,眼神变得鄙夷:“怀谦死在你这种懦夫手里,真他妈不值!”
刹那,阴风从背后袭来。
风中裹挟着皮肉烧焦的臭味,浓烈到令人作呕。
张预猛地转身,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阴风中逐渐凝实的黑影。
周岳、梁晦明等人也察觉到一股灵异波动,目光齐齐锁向那处。
“谁找我?”嘶哑的声音徐徐飘来。
黑影在尘土阴风中逐渐清晰。
来人一米九,穿着黑色长大衣,整张脸连同头发被泛黄的绷带层层裹缠,只露出一只右眼和干裂的嘴唇。
细看下,右眼与唇周还残留着烧伤所留的黑色疤痕。
“我滴妈……”温涛一哆嗦,拽住周岳袖子:“岳哥,这……这人咋……”
“他就是贺长龄哟!八年前加入金陵监管局。”皓铭将糖果咬得咔嚓响:“他早年办案很不要命,身上的伤也是在禁地被厉鬼烧的,连总部都治不好。”
他抬头冲周岳咧嘴一笑:“补充一句。这六年,烧伤的疼他一直忍着,连止痛药都没用。”
温涛闻言还有些懵。
周岳却变了脸色:“他这六年……一直在忍着烧伤痛?”
孙皓铭笑眯眯地摇头晃脑:“对哟,连钱叔都说,贺长龄在金陵监管局也许不是最强的,但绝对是最狠的。对敌人狠,对自己更狠。”
周岳心一沉,看向张预。
张预的实力他很清楚,《法华经》的效果虽然堪称逆天,但短板太明显。
贺长龄能忍六年的烧伤剧痛。
单单这份狠劲,张预就绝非对手。
不行,不能让他们起冲突。
“张预!”周岳刚要开口,被一阵凄厉的怒吼打断。
“贺长龄!”张预周身炸开黑色气浪,尘土掀飞十余米。
他弓身一蹬,破开尘浪直冲而去。
周岳瞳孔骤缩。
这速度……比之前更快。
是金刚杵的效果?
思索间,张预已冲到贺长龄面前。
尸水净瓶高举,浑浊尸水泼天盖下,如浪拍落。
贺长龄不闪不避。
绷带缝隙渗出粘稠的尸油。
尸水浇落,竟连大衣都未腐蚀半分,甚至反被绷带所吸收。
张预脸上毫无意外之色,趁机逼至面门,金刚杵抡圆砸向贺长龄心口。
顷刻,金刚杵表面经文亮起,隐隐传出男女的哭嚎之声。
张预瞬间绷紧胳膊,力气似乎在一瞬增幅了数倍。
“砰!”
贺长龄倒飞出去,接连砸穿数棵大树都未曾停下。
“果然!”张预脚步不停,狞笑着紧跟着冲了上去:“裹尸布绷带能吸收灵异诅咒,却挡不住物理层面的攻击!”
“为了复仇,我可是特地找来这金刚杵,它能让我的身体素质堪比厉鬼!”
话音未落,倒飞的贺长龄化作黑色布片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