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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莫半小时后,利用鬼湖赶路的周岳、温涛先一步来到了陈家村。
陈文殊以及医务处的一干成员,已经开着急救车等在门口。
后勤部的人也开始打扫禁地周围。
此时,迷雾刚刚散去不久。
放眼望去,整个陈家村几乎全部崩塌,连供奉五情天神和五庆天神的陈家祠堂也荡然无存。
空气中弥漫着木料腐朽的发霉气味。
弥漫的尘土更是笼罩着整个废墟。
想到白子年的嘱咐,周岳正要进村,迎面便看到验尸处的成员抬着一具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走出。
其中有个老熟人。
调查张阳住处时遇到的那位二级法医许良。
“陈主管!周顾问!温小哥!”许良气喘吁吁地跑到三人面前。
看着那十几具尸体,陈文殊眉心一皱:“情况如何?”
许良苦笑摇头:“除陈秘书和郑羽生外,没有第三人生还。临场验尸显示,死者全都是经验老到的精英使徒,没有新人。”
得知陈铭和郑羽生活着,陈文殊稍松了口气。
但许良接下来的话让众人心头一紧。
“但陈秘书的情况很不乐观。”
“他被某种陌生灵异侵蚀太深,身体怕是要撑不住了!”
话音落,一副担架被验尸处和医务处的人匆匆抬来。
尹秋辞的疾呼声紧随其后:“陈文殊,快救陈铭!”
担架被小心放在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里。
陈铭双目紧闭,面色惨白如纸,一身职业西装大半被鲜血浸透,多处脏器位置的伤口深可见骨。
甚至连他随身的特殊遗物也已不见踪影。
周岳、温涛脸色变了。
陈铭的伤,比他们想的严重。
郑羽生跟着匆匆跑出,脸色也有些苍白,遗物的气息明显虚弱。但除了右臂打着绷带,整体看来还算完好。
“让开!”陈文殊立即打开医疗箱,取出针剂精准刺入陈铭心口。
此时,尹秋辞蹲在一旁,死死攥着陈铭逐渐冰冷的手,眼眶通红着喃喃自责:“都怪我!我应该早点想到陈家村的事情,要是当时能用因果律跟着他一起进去……”
话音未落,陈文殊猛地抬头,粗暴地推开尹秋辞。
“别碍事!”
“情感用事只会耽误治疗。松手,站到一边去!”
尹秋辞僵了僵,身体仿佛不听使唤。
周岳和温涛对视一眼,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搀扶起来。
尹秋辞身体微晃,并未挣扎,目光却始终死死锁定在陈铭身上。
医护人员立刻行动起来,有人连接心电监护仪,有人建立静脉通道。
“主管,患者血压过低,心率正迅速下降!”
“肾上腺素静脉推注,准备多巴胺注射液维持血压。检查出血点和脏器损伤情况。”
“主管,心肺功能衰竭由诅咒侵蚀引起,常规手段无法逆转。”
“将我的特制药片碾碎填入伤口核心区域,我用诅咒进行压制。”
陈文殊操作各种仪器,动作精准迅速。
同时,陈铭伤口的血液不断流出,顺着担架在石子路上汇聚成一片刺目的血泊。
尹秋辞目眦欲裂,呼吸急促地转向郑羽生:“郑羽生,禁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?陈铭的特殊遗物怎么全不见了?”
郑羽生擦拭着金丝眼镜上的血迹,一脸惭愧:“是五庆天神。而且陈家村禁地与道江镇是串联的。”
“局长,对不起,最后关头我没能护住陈铭。”
“他为了自保,让几件特殊遗物全部暴走才勉强……”
话未说完,刺耳的急刹声响起。
“听说这里有伤员?需要帮忙吗?”
温婉而略带焦急的询问中,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匆匆下车。
她身着白大褂,内搭棕咖色毛衣,颈间系着丝巾,微卷的盘发显得知性温柔。
白大褂的胸牌上写着——范凄凉。
“范主管!是陈铭!”陈文殊头也不抬地高声喊道:“用你的灵异力量护住他的脏器,维持到我们回监管局!”
范凄凉点头,毫不废话地蹲在陈文殊对面,解下颈间丝巾。
丝巾散发出核心遗物的气息,表面渗出鲜血。
鲜血滴落,在陈铭体表蔓延成血色蛛网,更隐隐传出诡异的女子笑声。
旋即,蛛网穿透皮肉,包裹住内脏。
“我已经固定脏器,但丝巾里的鬼比较躁动,我需要集中精神压制。”范凄凉呼出一口浊气道。
众人纷纷点头,更是紧张地屏住呼吸。
临时搭建而成的心电仪器正“嘀!嘀!”的发出急促的警报声。
尹秋辞在一旁焦虑踱步,几次欲言又止,生怕干扰抢救。
终于,警报声频率稍缓。
“很好,稳住了!”陈文殊抬头,额头布满汗珠:“立即转运回监管局,陈铭需要紧急手术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另一辆车门打开。
周岳和温涛脸色一沉。
是贺长龄。
“岳哥,他这时候不会搞事吧?”温涛压低声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