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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口，周岳、梁晦明、孙皓铭三人最先察觉到那股杀气。

眼神交换间，他们正要推开木门。

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自祠堂黑暗中炸开。

贺长龄的影子立刻缩了回去，并从裤兜里掏出手机。

屏幕的荧光有些刺眼。

但来电提示的头像更加刺眼。

那是……钟晓兵。

那个直接导致陈寅牺牲的罪魁祸首。

贺长龄沉下脸，下意识要按下关机键，却被一只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捏住手腕。

“钟晓兵……贺督查，这不是总部一直在追捕的通缉犯吗？”

“他怎么会联系你呢？”

范凄凉依旧挂着温婉的笑容，只是在黑暗的衬托下有些变形。

刹那，门外的周岳、温涛、梁晦明呼吸一滞，看向贺长龄的眼神也愈发不善。

温涛连忙看向两人，连连指向祠堂内：“岳哥，要不要……”

周岳皱着眉摇了摇头，抬手按住温涛的肩膀，回头看向梁晦明。

梁晦明脸色阴沉的取出手机，默默给尹秋辞发了短信。

秦瑶站在一旁不曾言语。

孙皓铭眼珠一转，嘿嘿笑了起来。

李遥的脸色也很难看。

害死王楚年的直接凶手虽然是蔡哲，但这个钟晓兵也是一丘之貉。

一时间，众人死死盯着祠堂内。

手机铃声依旧在响，随着时间的推移仿佛愈发刺耳急促。

“呵呵……”范凄凉松开手，笑容未变：“贺督查，总部也知道你和钟晓兵的舅舅有些交情，却依旧信任你，让你前来处理古墓之事。你可……不要让总部失望啊。”

不等贺长龄开口，范凄凉笑呵呵地直接伸手，按下接听免提。

【呲拉……呲拉……】

手机内先是传来一阵电流杂音。

紧接着，一个青年的声音焦急传出，背景里混杂着尖锐的风声和模糊的惨嚎。

“贺叔，我是晓兵啊！”

贺长龄刚要开口，钟晓兵的呼喊声猛地拔高：“操！这帮从附近，根本甩不掉！”

“贺叔你得救我，这帮底层出身的杂碎，他们真敢动手！”

贺长龄眼一眯，立刻按下挂断键。

通话戛然而止。

祠堂里，气氛陷入诡异的寂静。

只有阵阵细碎的“咔嚓”声时不时响起。

范凄凉缓缓向后退了两步，高跟鞋敲在青石地上，声音清脆。

她双手交叠在身前，脖子上的丝巾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湿痕，十指的指甲也渐渐晕开一片猩色。

直到此刻，她笑容依旧不变：“贺主管，你刚才的挂机……我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对总部调查程序的抗拒吗？”

几乎同时，急促的脚步声和刺耳的折纸声从祠堂外急速逼近。

周岳等人刚察觉到身后呼呼刮来的、夹杂着纸屑的冷风，一道残影已经擦着他们的肩膀掠过。

再定睛，两扇破旧的木门已然化作漫天飞舞的碎纸片炸开。

尹秋辞站在纸片纷飞的中心，呼吸急促，嘴里叼着的香烟频繁地亮起猩红。

他吐出浓浓的青烟，死死盯住贺长龄：“听说……有人在这儿，接了通缉犯钟晓兵的电话？”

范凄凉含笑侧身，让出视线：“尹局长来得正好。贺督查或许的确需要……先给我们一个交代。”

贺长龄沉默片刻，将裂开的手机慢慢揣回裤兜。

他抬起眼，视线扫过尹秋辞，又掠过门外的众人，最后落在范凄凉脸上，冷冷一笑：“钟晓兵是我故意放出去的。不让鱼游起来，怎么摸清他背后是哪片浑水？”

“这件事，我向总督查办公室做过专项报备。文件编号，需要我当场背给你们听么？”

范凄凉的笑容微不可查地收了一瞬。

尹秋辞的喉咙里更是发出压抑的低喘。

贺长龄收起周身隐约波动的诅咒，转身朝祠堂外走去。

踏过门槛时，他脚下一顿，侧过半张脸，斜睨着尹秋辞：“还有，这是来自总督查的直接命令。在陈寅、钟晓兵关联案件的调查期间，陈铭不允许以任何形式介入。”

“今天这里发生的所有事，你们任何人……”他视线扫过周岳、梁晦明等人：“胆敢向陈铭透露半个字，按泄密论处。”

尹秋辞夹着烟的手指猛然一抖，烟灰簌簌落下。

他的双眼骤然充血，右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，地面青砖“咔”地裂开几道细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