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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，他从裂开的头顶缓缓取出一个平板电脑。

周岳也不禁嘴角抽抽。

这么小一颗脑袋，放这么大一个平板？

怎么做到的？

“来，都看看哟！”孙皓铭输入账号，登录到一个暗色背景的界面。

他举起平板扫描纽扣，屏幕瞬间被飞速滚动的荧光绿数据流填满。

周岳和温涛揉了揉眼睛，适应着刺眼的光线。

“啪！”

孙皓铭突然按下暂停键，屏幕上定格出一块纯银色的金属。

【资料类型：监管局属】

【重要程度：A级】

【核心：特殊金属C2】

【概要：此为自金陵监管局研发部制作的特殊金属‘C2’，本身并非遗物，但能在战斗时扩大灵异强度，为金陵高层内部颁发。

各大高层为方便随身携带，均会做成不同的生活物品佩戴在身而掩人耳目。】

【特别提示：金属具备遗物‘驾驭特性’，一旦绑定使用者，若脱离其身十米开外，使用者会自行感应。因此不建议黑市成员随意染指。】

看完资料，周岳和温涛对视一眼，同时陷入沉思。

“唔，真相大白了哟！”孙皓铭转过身歪着头：“这东西是金陵监管局高层的，但到底是谁的不知道哟。因为每个高层可能都给金属做成了不同形状。”

周岳却摇了摇头。

重点已经不是这个了。

在王楚然记忆中，她是悄悄卸掉了面具使者的纽扣。

而纽扣的材质本身具备“驾驭特性”，就意味着面具使者不可能不知道。

所以，最大的可能就是使者故意装作不知情。

因为如果是和王楚然故意做戏，这就具备泄密风险。

毕竟面具使者无法保证，自己窥探的记忆有多少，假设真的是做戏，万一窥探到了做戏的部分呢？

“所以，面具使者是金陵的高层？”温涛苦恼地抓着头发：“会是谁？范凄凉？贺长龄？还是其他人？”

“不可能是范凄凉哟。”孙皓铭又在平板上敲了几下，调出一张金陵高层的职权结构图。

他抬起手在屏幕上画了个红圈。

“你们看，圈里的局长、副局长、秘书官、各部门主管、总督查才属于高层。范凄凉只是医务处副主管，严格来说是医务处的副手，她不在C2金属的赠予范围哟。”

周岳的眉心拧得更紧了。

因为这下更说不通了。

如果面具使者是金陵高层，古墓事件这么重要，对方不可能不现身。

范凄凉“没有资格”这一点，恰恰说明纽扣最有可能属于贺长龄。

但如果贺长龄是面具使者，他又何必在钟晓兵的问题上含糊其辞？甚至要求隐瞒陈铭？

更何况，使者还跟王楚然说，贺长龄就是害死陈寅的凶手。

这完全自相矛盾。

至于是否有某个高层偷偷前来，在如今风声如此之紧的情况下，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抽身来到锡城。

“好了，暂时想不通的东西就先放一放哟！”孙皓铭拿起账册，对着账户拍了一下，发送给了钱枭，并按下语音：“钱老头，老板遇到麻烦了哟。这个账户背后有鬼哟。”

语音刚发送，钱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
“喂，小铭，”手机里传来钱枭低沉的声音，背景有轻微的冰块碰撞声：“周岳在你旁边吧。开下免提。”

孙皓铭撇着嘴：“笨老头，我开着呢。”

温涛噗嗤一乐，马上又板起脸。

“啧！”手机里的钱枭无奈咂着嘴：“周岳，让你身边那个‘非雏’别笑了，不过你们很快也要笑不出来了。这个银行账户的身份我还要查一查，但我可以告诉你，这其中必然牵扯金陵高层。”

他顿了顿，背景传来调酒器摇晃的声音：“高层和降临派有金钱往来，加上陈寅的事，金陵怕是要地震了。而且很可能波及你。”

周岳皱起眉：“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钱枭严肃起来：“你可以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放回去，就当没来过。陈铭的事也别管了。闹大了的话，我怕连尹秋辞都压不住，更别说你。”

周岳沉默了。

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杯放在吧台上的轻响，接着是钱枭对客人说话的声音：“您好，您的教父，三千块，谢谢。”

然后他的声音重新转向手机：“怎么，犹豫了？这可不像你。你不是最讨厌管别人的闲事么？”

温涛看向周岳，眼神里有担忧，但没说话。

周岳缓缓揉了揉眉心。

确实，无论是陈寅还是陈铭，最初在玉皇观出手，一半是感慨于那对兄弟的亲情而心血来潮，一半是当时局势所迫。

可现在……

“这件事……我管了。”周岳没有犹豫多久。

他抬起头，目光仿佛穿过手机落在黑市酒吧里的钱枭身上。

钱枭在电话里笑了：“秦瑶和江峰说得没错，道江镇之后，你确实变了。有点意思。行，账户我会查。手机和电话卡让小铭带回来，我尽快复原里面的内容。”

周岳点点头：“老钱，多谢了！”

钱枭咂着嘴：“不客气。下次带着你身边的‘非雏’来我这里点个好酒，让我赚点钱就好。”

温涛顿时脸色涨红道：“什么雏不雏的！”

钱枭笑了一会儿，又重归严肃：“另外，既然你们打来电话了，我也告诉你们一件事好了。陈铭现在的情况，不太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