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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周岳、温涛和孙皓铭在王楚然家中分别。

因为古墓的关系，两人先回到了道江镇外的根据地。

营地内灯火稀疏，梁晦明、李遥带着行动队的人来回巡逻。

被检查无误的周遭村镇居民，由医护人员注射了记忆清除药剂后，经后勤部队送离。

江峰、秦瑶、张预三人已离开。

周岳本打算再找郑羽生询问细节，却遍寻营地不见其踪影。

他找到正换班抽烟的梁晦明，一问才知道，郑羽生自身的灵异力量消耗太大，能顶着贺长龄的质询已经是极限了。

因此在离开祠堂后，郑羽生便先行回了锡城。

“小白主管情绪如何？”周岳又问。

梁晦明用烟杆轻敲鞋底，叹了口气：“曹怀谦是老白和张预之间的心结，如今贺长龄这位‘责任人’又在这儿。这事……难办噻。”

温涛在一旁听了，忍不住撇嘴：“照理说，贺长龄这不算严重失职吗？”

话音落，一双微凉的手从后方轻轻按住两人肩头。

“啊哈，当然是严重失职！”尹秋辞叼着烟，脑袋凑到两人中间，眼底血丝未散，脸色却松缓了些：“所以他才比原计划晚了三年才坐上总督查的位置。”

周岳目光一亮：“局长，陈铭情况稳定了？”

尹秋辞点头，又缓缓摇头：“脱离危险了。但陈文殊和林倚沐检查后说，要完全苏醒……恐怕还得几天。”

说着，尹秋辞又有些烦躁地挠着头：“毕竟，精神上的创伤……一时半会儿难以愈合。”

周岳与温涛沉默下来。

梁晦明也松了口气，笑道：“局长，你也该歇歇了。几天没合眼了都。帐篷给你留着，巡逻的事我来安排噻。”

说罢，不等尹秋辞推辞，他便摆摆手，带着李遥几人往营地深处走去。

尹秋辞也没客气，却没进帐篷，只是从旁边拖来三把椅子摆在帐篷前。

“来，陪我坐会儿。”他拍了拍椅面，脸上浮起一丝倦淡的笑，抬手抓了抓泛油的头发：“啧，身上都臭了，也就靠这烟味才能盖一盖了。”

温涛隔着周岳坐下，撇嘴道：“局长，我觉得烟味混着汗味更难闻。”

尹秋辞哑然失笑，整个人瘫进椅背，目光穿过袅袅烟雾，望着远处忙碌的后勤人员。

周岳环顾四周，问道：“怎么没见祖奶奶？”

尹秋辞抬手指了指手表：“九点啦。祖奶奶一把岁数了，哪能这么熬。我让她先带着小白回监管局了。”

“啥？九点！”温涛头皮一炸，“噌”地跳了起来，慌忙掏出手机匆匆跑到了一旁：“妈……妈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隐约的斥责声。

温涛缩着脖子，对着枯树连连鞠躬，时不时抬手擦着额头的冷汗。

尹秋辞看着这一幕，忍不住笑出声，却被烟呛得连咳了几下：“咳咳……温涛这小子还真是有些意思。这是被妈妈骂了吧。”

周岳点点头，目光温和地看向温涛：“阿姨和叔叔，都是很善良的人。”

尹秋辞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“是啊……不是这样的父母，也教不出温涛这样的孩子，更改变不了你。”

周岳身子一顿，投来疑惑的目光。

尹秋辞从怀里摸出烟盒，抽出一支递向周岳：“陪一根？”

周岳迎上他的目光，停顿数秒，接了过来。

火柴“嚓”地划亮，火苗在寒风中晃动了一瞬。

周岳低头凑近，烟头泛起暗红。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
烟气入喉，周岳顿时偏过头闷咳起来，脸都涨红了。

尹秋辞顿时像发现新大陆般，眉毛高高扬起：“啊哈！你没抽过烟？黑市里绰号‘疯狼’的人，居然不是烟民吗？”

周岳顺过气，没好气道：“我以前那身体素质，怎么可能做出抽烟这种找死的事情。”

尹秋辞夹着烟，静静看了他两秒：“那从前……难受的时候怎么办？”

周岳望向远处被风吹卷摇摆的联排枯树，沉默了片刻。

难受的时候？

印象里，加入黑市、没认识小涛之前，似乎也没有难过的情绪。

一方面是麻木。

另一方面……那会儿最大的问题是活下去啊……

为了守住工作，为了赚钱，生死擂台都参加了不少。

“要说发泄的话……生死擂台上那种血肉横飞算吗？”周岳回应道。

“通过肉体的疼痛，来获取精神麻痹吗？”尹秋辞深深吸了一口烟，直至烟丝燃尽，滤嘴微微发烫。

“呼……”尹秋辞扔掉烟蒂，抬脚在地上碾了碾：“周岳，你确实变了。如果是封家公寓时的你，根本不会接这支烟。毕竟……我的情绪和你无关，不是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