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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看他越来越失控，众人急忙上前。

“小尹！”李素云轻轻握住尹秋辞手腕，不再称呼局长，脸上满是心疼：“你这样透支下去，撑不住的。”

梁晦明立刻释放鬼血：“局长，我来给你增幅，再试试噻！”

陈文殊看向白辰：“你我合力，先找到灵异核心与破绽。”

贺长龄在一旁沉默片刻，开始缓缓拆开头部的绷带。

此刻，尹秋辞气喘吁吁地抓着李素云的手腕，语气哽咽，神色脆弱：“祖奶奶，陈铭……陈铭真的在做傻事！这民国使徒的力量为何会帮他！为什么呀！”

李素云眼眶发红，安慰的话堵在喉咙里，一句也说不出来。

事到如今，在场众人谁还不明白。

这是一个连环套。

陈铭先用陈书明的铁盒封印范凄凉，再以直播和暴走扰乱众人节奏，让所有人以为他的目标只是杀死钟晓兵和范凄凉。

当两人死去、众人松懈时，陈铭引导他们破坏铁盒。

那一刻，陈书明遗留的诅咒发动，范围性灵异幻觉产生，将主管们隔绝在类似灵异禁地的区域里。

这既误导了判断，也避免了波及普通人。

之后分头行动，降临派的残存使徒、洞察人心的恶鬼、铁盒碎片、墓园故意留下的破绽、幻觉解除后的位置……

一切都为了让众人相信墓园才是核心。

接着，墓园中挖出五庆天神与藏魂坛，坐实了“陈铭将墓园化作灵异禁地”的计划。

于是，主管们全员出动镇压，反而给墓园充能，彻底激活陈书明的灵异，封住了所有监管局精英。

至于周岳和温涛，则是陈铭亲自牵制。

“可是……陈寅的尸体到底在哪里噻？”梁晦明艰难地操纵鬼血配合每个纸扎人。

白辰仍在分析数据。

陈文殊抬头，语气复杂：“老梁，你还没明白？陈寅的尸体残破成那样，就算小林缝补得再好，也经不起搬运。所以……”

梁晦明脸色煞白：“陈寅的尸体还在监管局！那……陈铭的真正布置是在监管局噻！”

刹那，所有人齐齐色变。

因为监管局库房中的所有遗物，这几天都出现了诅咒衰弱的问题。

难道……这是被铁盒子吸收的缘故？

主管们的“诅咒”，是为了困住主管们。

库房遗物的诅咒，才是化作禁地的“燃料”。

此刻，贺长龄已拆下头部的绷带，露出一只畸形坏死的惨白左眼。

那眼中隐约冒出火光，火光里映出无数被烧死的哀嚎恶鬼。

紧接着，锁链也跟着燃烧起来。

火焰顺锁链蔓延，仿佛在追踪什么。

白辰震惊地看向贺长龄。

因为火焰的走向与他仪器捕捉的灵异轨迹完全一致。

“别看了，抓紧时间。”贺长龄目光随火焰移动，满是烧伤的额头不断滑下冷汗：“左眼负担很大，我撑不了太久。”

顷刻，一块巴掌大的鳞片从火焰中脱落，落地时光芒一闪，化作陈铭的模样。

这个灵异构成的虚影看向尹秋辞，笑容里充满歉意。

“秋辞，抱歉用这种方法和你见面。”

“因为每次想到我的计划，我都无颜面对你们。”

尹秋辞浑身一颤，僵硬地转头看向鳞片投影，双眼因过度使用灵异而淌下鲜血。

陈铭的虚影站在原地，眼神黯淡，近乎失神。

“秋辞，再多的道歉，再多的解释，恐怕都无法说清我的内心，也无法说服你。”

“所以，请原谅我这次的任性。”

“我已经回不去了。”

“不管是让阿寅化作核心鬼的计划，还是将那些线索一步一步暴露在你们面前的计划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涩：

“答应我，等阿寅成为核心鬼后，让周岳收下他。周岳有招魂之能，又有藏魂坛，一定能护住阿寅的人性。”

“而我……要用自己这条命，补全‘五庆天神’。”

“毕竟从上师手中得到天神像时，‘寿珠’已经不全，哪怕是王楚然进入道江镇，也无法补足这一点。”

“所以我只能借着周岳和温涛的手，让自己成为五宝珠最后的‘寿珠’。”

话音落下，所有人浑身一颤，或是悲痛，或是黯然，或是百感交集的无奈。

尹秋辞死死咬着牙，嘴角缓缓溢血。

他身体瘫软到需要李素云搀扶着，更是呼吸粗重的一句话都说不出。

陈铭的虚影继续开口，声音越发凄楚：

“秋辞，替我跟郑羽生说声抱歉。”

“我原以为委托黑市和灵异论坛能护住教堂，可没想到……”

“我手上，终究沾了无辜者的血。”

“他们因我筹谋不当而死，我这辈子也偿还不了。”

“如果真有轮回，我愿死后堕入阿鼻地狱，永世不得超生，来赎这份罪。”

他最后看向尹秋辞，眼神里满是愧疚与不舍。

“秋辞，保重。”

“别来找我。”

虚影渐渐消散。

尹秋辞站在原地，裁纸刀从手中滑落，扎花针仍刺在心口。
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只有眼泪混着鲜血，一滴一滴落在纸扎的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