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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缝从陈寅脚下蔓延开来,黑烟从地底喷涌而出,烟中浮现出各种遗物的轮廓。
那些轮廓迅速凝成鬼影,齐刷刷向下伸手,仿佛要拽出什么东西。
“不对,陈铭的布局出错了!”
周岳脸色惊变,立刻举起五情天神。
天神如有所感,竟隐隐发出抽泣之声。
一瞬,四周的黑暗扭曲、蠕动,隐隐发出沉厚的低吼。
温涛也同时用血为祠堂短斧开刃。
火焚呼啸。
短斧被飞旋掷出,劈向陈寅背后的肉管。
陈寅立刻扭动起来。
或者说,是他背上的血管察觉到了危险。
整面墙壁忽然平移了半尺,堪堪躲过斧头。
温涛眼皮一跳。
他看的清楚,那电梯门像是长在了墙上,竟随着墙体一起移动。
所以,这个一楼……是活的。
“哥哥……哥哥……”
“我要见哥哥……”
诡异的呼喊从陈寅口中、电梯井里、地面窟窿中同时传出。
电梯前,陈寅的目光锁定了周岳手中的神像。
他深深吸了口气,露出病态的陶醉:“这是……哥哥的血腥味,是哥哥!”
眼眶里,那无数瞳孔迅速打转。
“快,我要见哥哥!”
陈寅的声音陡然尖亢起来。
墙角的应急灯血光大盛。
周岳、温涛也终于在此刻看清地面的真实状况,更是因此头皮一炸。
只见上百来平方的窟窿下方,正是锡城监管局的库房。
所有的普通遗物、特殊遗物全被无数向上挤压的灰白手臂抓住。
手臂和遗物的气息融合,并在遗物的表面生成了一张张大小不一的陈寅面孔。
这些面孔滴溜溜转着眼睛,全都露出一种饥渴癫狂的笑容。
“哥哥!”
“周岳,我要见哥哥……”
所有的“陈寅”齐刷刷看向两人,墙壁和天花板也开始坍塌。
金属板剥落后,露出的是一张又一张挤在一起的陈寅人脸。
那些笑容、眼神,竟与五庆天神无比相似。
“疯了……疯了!”温涛脸色煞白地后退了几步,嘴唇哆嗦着开口:“岳哥,陈寅……陈寅到底变成了什么东西?感觉不是人,也不是鬼啊!”
周岳没吭声,举着辟邪镜急速照射四周,试图找出灵异核心。
当镜光落向裂缝深处时,里面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与此同时,祠堂的供桌上,那块似实似虚的陈寅牌位“咔哒”一声颤抖起来,牌位的字迹更是渗出血珠。
那颗被周岳摆在祠堂里的寿珠,竟也同时流转起一丝血光,散发出一股……陈铭的气息。
周岳惊了。
陈铭的寿珠,不是应该成了陈寅化鬼的契机吗?
怎么自己手头这个寿珠也……
一瞬,周岳仿佛想到什么,冷汗直流。
对了,任何仿造的五庆天神,都是脱胎于“原版”,也就是上师手中的版本。
但那个版本,属于“寿珠”的力量遗落在了祠堂里。
难道,陈铭献祭寿数的过程中,部分寿命被自己手头这颗原版寿珠吸收了?
寿珠不全,“五庆”不全。
所以,灵异失衡,导致陈寅失控了?
想到这,周岳脸色煞白。
此刻,所有的陈寅笑出声来。
“你们……不想带我去见哥哥吗?”
“那就只能……先毁掉这里,我自己去找!”
“哥哥、哥哥、哥哥……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癫狂的念诵,与五庆信徒吟唱邪经如出一辙。
陈寅人脸堆叠成浪潮,朝两人扑来。
仅仅是对上目光的刹那,周岳与温涛就感到自己的记忆开始扭曲,仿佛要变成另一个陈寅,只剩下对陈铭的疯狂执念。
“退!”周岳咬破舌尖,借着血腥和疼痛清醒后,一把拉过温涛朝着入口处冲去。
清醒过来的温涛疾冲一步,以短斧燃烧的火焰朝着被封死的入口重重一劈。
黑暗撕裂。
两人跌入空无一人的街道,回头望去,同时僵在原地。
整栋监管局大楼表面覆盖满了陈寅的人脸,密密麻麻,如同生长的苔藓。
那诡异的寄生正朝相邻的建筑与街道蔓延。
所过之处,墙壁浮现面容,地面渗出鲜血,对“哥哥”的呼唤更是越来越激烈和狂热。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东西!”温涛不敢置信地看向周岳:“岳哥,陈铭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吗?”
周岳深吸了口气,面露决绝。
显然,计划还是错漏了。
“五庆”有损,导致灵异失衡,这根本不是陈寅。
或者说,只有辟邪镜照入“手海”时,那一道和牌位共鸣的闷哼,才是真正的陈寅。
可要怎么冲进去?
想找到陈寅,就要先压制这股失控的暴走。
可他和小涛,全都没有类似镇压、束缚的灵异力量。
“岳哥,实在不行就由我用花布来防御,你冲到那个窟窿里去!”
温涛举起花布玉镯,刚要释放诅咒,身后传来一道疲惫的呼喊。
“临时镇压的事,交给我吧!”
周岳与温涛猛地回头。
却见伤痕累累的林倚沐,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