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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喜摇摇头。
周岳看向无喜:“那你饿吗?”
无喜又摇头。
周岳眉头锁得更紧。
无喜不渴也不饿。
可是在场其他人,包括他自己,或是口渴,或是饥饿,而且这种感觉正越来越强烈。
是大家伙中了诅咒?
还是说只是个人身体素质的原因?
“先别问价钱。”李老太拿满七个竹筒,终于眼皮一抬:“你们是调查员,这水就当招待你们吧。喝一口,润润嗓子。”
她把一个竹筒递给无喜。
“阿弥陀佛,多谢施主。”
无喜刚接过去,突然“哎呀”一声松手,竹筒掉在地上,水洒了一地。
他却对着手掌吹气,直呼“好烫”。
“烫?”陈居士拿起一个竹筒,摸了摸竹筒壁:“不烫啊。小和尚,你是不是太紧张了。”
其他人也各自拿起竹筒。
周岳握了握竹筒——凉的。
温涛凑到竹筒口闻了闻,然后抿了一小口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呕!”他弯下腰,连连摆手:“这水……一股铁锈味!岳哥,陈姐,这水不能喝!”
周岳也抿了一口,立刻吐掉,眉眼都拧在一起。
铁锈味浓?
这根本就是铁汁。
陈居士、王畅、朱丽也纷纷尝试,旋即一个个哇哇吐出。
“有趣。”陈文殊举起竹筒,在众人震惊的目光里“咕嘟咕嘟”喝了半桶。
温涛神色呆滞:“陈姐,你……你喝不出是铁水吗?”
陈文殊放下竹筒,擦去嘴角的水渍笑道:“的确是铁汁,相当难喝。不过喝下去之后,不管是饥饿还是口渴感,似乎都没有缓解。”
周岳不禁有些佩服陈文殊。
只是为了验证,就能面不改色地喝下这鬼东西。
不过……
周岳心头一凛。
常人口渴也好、饥饿也罢,喝了水在短时间内都会有所缓解。
但陈文殊喝了半桶,口渴饥饿没有丝毫消退,就说明众人的饥饿不是正常的生理反应。
是诅咒?
但……为何只有无喜和尚没事?
“咳咳……老姐姐,你这里有没有……味道好点的水?”陈居士拄着拐杖靠近推车。
李老太把黑纱往下拉了拉,遮住整张嘴。
她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怒气:“你们不是第一次来的外乡人吗?不是刚进村吗?”
众人一愣。
喝不了水,她生气或许还能理解。
但这话是什么意思?
“滚!全都滚!”李老太突然把竹筒全部扫到地上,枯瘦的手指指着众人:“喝不了我的水,都是无可救药的人,滚!”
陈文殊挑了挑眉,往前踏了一步:“老太太,天这么热,脾气别这么大。说说看,为什么我们无可救药?”
李老太却不接茬,反而更加暴躁。
“哎,老姐姐,冷静点。”陈居士绕过摊子,伸手去扶李老太的胳膊。
朱丽、王畅似乎不想被波及,默默往后退。
无喜和尚似乎想劝,被温涛悄悄拉住。
周岳看向陈文殊,却见她抱着双臂,饶有兴致地悄悄伸出一根手指。
顺着手指的方向,周岳定睛一看,在陈居士看似劝慰的动作里,那拐杖却有意无意地碰着李老太胸口的碎镜片。
镜子……
说起来,祠堂里的辟邪镜刚才突然震了一下,难道是……
“各位,别跟这死老太婆纠缠了,赶紧去村长家!”邵酒鬼拖着步子走过来,酒坛子在手里晃荡。
但陈居士不肯松手。
李老太的呼吸越来越急。
“松手!”
“姓邵的,你也滚远点!”
“你们……”
李老太似是忍无可忍,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