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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弄清了“饱腹、饥饿”背后的骗局，血湖对他们的影响就在可估算范围内了。

现在需要弄清另一件事——无喜。

此时，湖水的颜色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深黑的红，像是凝固已久的血。

“岳哥，要不我来试试？”温涛拉住他的胳膊。

周岳摇头，伸手拍拍他的手背：“别怕。”

说着，他蹲下身，将右手缓缓伸进湖中。

湖水没有想象中粘稠，但比之前更加阴冷。

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爬，绵绵密密，引得汗毛直竖。

周岳压下心中的紧张，掬起一点水，小心送入口中。

“嗯？”

蹙眉一瞬。

周岳拧着眉。

水很凉，带着明显的铁锈味。这种口感和之前竹筒里的水一样。

“如果是刚才的湖泊，绝对不是这种口感和触感。”周岳盯着手中的水：“但加了无喜的血之后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无喜：“大师，麻烦滴一点鲜血在小涛口中。”

无喜浑身一抖，苦着脸伸出手指。

温涛想到昨天的宴席，不免有些膈应和反胃，但还是乖乖张开嘴。

血珠从无喜指尖落下，“嘀嗒”一声落在温涛舌苔上。

温涛眨了眨眼：“呃……好像没那么腥？还有点甜？”

周岳看着无喜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，无奈道：“没让你评价味道。趁着血气还没散，赶紧去喝口水看看。”

温涛讪笑着连连点头，小跑到湖边捧起一点水小心抿了一口。

他表情一僵，旋即双眼瞪圆。

“这……”温涛扭头看向两人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：“岳哥，水变好喝了！很清甜！”

周岳再次看向无喜。

无喜缩着脖子默默后退：“阿弥陀佛，周小兄弟，你……你别这么看着我，我害怕！”

周岳轻咳一声：“无喜大师，请你帮忙也给我一点血。我想潜入湖底看看。”

无喜虽然害怕，但仍是点头照做：“都说灵台清明，我……我试试！”

他走到周岳面前，用血在周岳眉心小心画下一个“卍”字。

血液接触皮肤的瞬间，周岳只觉得眉心微凉。

同时，无喜低声念诵着：“尔时世尊。在迦毗罗城尼俱律那僧伽蓝所……”

周岳疑惑：“大师在念什么？”

无喜手一抖，差点画歪：“是……是《佛说救拔焰口饿鬼陀罗尼经》。既然你们都说这里是饿鬼道，念……念这经文应该吻合。”

周岳点点头，默默等无喜诵经完毕。

他走到湖边，深吸口气一跃而下。

“哗啦！”

湖水冰冷刺骨，瞬间包裹全身。

浑浊的血色在水中弥漫，视线所及一片暗红。

恶臭从四面八方涌来，钻进鼻腔，渗进皮肤。

但仅仅一瞬之后，周围的水开始发生变化。

浑浊逐渐褪去，血色消散，湖水变得清澈透明。

别说恶臭，铁锈味也消失了。

整个湖泊仿佛变回了普通的湖水。

周岳在水中转动身体，确认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后，心中有了答案。

无喜绝对不是使徒。

但也绝对不是焰口村的执念者或者厉鬼。

因为无喜本身所在的阿难寺，是陈居士亲口证实存在的地方。

所以，无喜应该是一个比使徒、禁地厉鬼、执念者更加特殊的存在。

周岳双腿一蹬，朝着湖底游去。

越往下，光线越暗。

但湖水清澈，能看清下方逐渐浮现的轮廓。

井盖旁边的大量石块上，雕刻着清晰的图纹。

周岳靠近细看。

那是一尊端坐的佛陀，双手合十，面容慈悲。

但佛陀身上布满了撕咬的伤口，每一道都刻得极其细致，甚至能看见伤口边缘的裂纹。

有五只飞天夜叉围绕在佛陀周围，眼神虔诚，面露祈求。

这是什么故事？

有点像佛祖割肉喂鹰，但又不像，毕竟那看着更像夜叉鬼。

周岳瞳孔一缩，立刻游到井盖边，从缝隙中取下那块旗袍花布。

花布在水中展开，露出一把佛头钥匙。

铜制钥匙，佛头造型古朴，五官刻得模糊不清。

周岳立刻想到王畅手上的佛头戒指。

虽然做工和造像不同，但两者之间……

心念一转，周岳刚将钥匙收好，怀里的陈文殊眼球和融合在手中的断指同时共鸣。

湖底深处忽然掠过一道微光。

周岳眯眼看去，那是一只人的耳朵。

是陈文殊的耳朵。

周岳心头一紧。

又用这种方式留下线索？

她到底在什么地方？

就在周岳触碰耳朵的一瞬，脑海中终于想起陈文殊的呼喊声。

【周岳，我怀疑湖泊里藏着释阎善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