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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岳哥,要不要现在动手拿下他!】
周岳身后,温涛悄悄摸向腰后的短斧。
周岳目光一凝,反手轻轻按住温涛的手腕,不动声色地摇摇头。
【别冲动,戴村长或许有可能是核心厉鬼。】
【而且,别忘了那片花瓣。】
温涛闻言眼睛一亮。
对啊。
无喜的血能改变湖泊,也能改变众人对焰口村的感知,从效果看甚至比李老太的水更好,再加上能隔绝灵异的白色茶花。
【我先来。】
周岳拔出瓶塞,借着仰头喝酒的动作,将沾了无喜鲜血的花瓣悄悄塞入口中。
一瞬间,沁人心脾的美酒在口中化作粘稠猩红的液体,浓烈的血腥味直冲喉咙。
几乎同时,意识深处的祠堂毫无征兆地刮起狂风。
供桌上,东岳大帝的画轴被吹得剧烈翻卷,一排排红烛接二连三地熄灭。
纸灰从火盆中腾起,随着阴风扑面而来。
香火味与血腥味交织弥漫,令人窒息。
一幅幅断续的画面强行挤入周岳的脑海。
画面中,月色昏沉,星光暗淡。
邵氏酒铺前,旗幡在风中翻飞,颜色殷红如血。
稀疏的星光将一道影子投射在酒铺外的白墙上。
那影子起初似人,却渐渐扭曲、拉长,背脊猛然凸起一对狰狞的蝙蝠翅膀,躯干也随之拔高。
小巷深处,一名村民满脸惊恐地狂奔。
那道阴影自黑暗中疾窜而出,一只青色利爪狠狠扼住村民的喉咙,将其重重砸向地面。
“砰!”
青砖崩裂,碎石四溅。
村民的脸在剧痛中扭曲变形,皮肤迅速枯槁凹陷,转眼化作一只双眼猩红的饿鬼,张嘴露出森白獠牙。
那爪子立刻收紧。
“咔嚓!”
饿鬼的脖颈被硬生生拧断。
背生双翅的鬼影拖着尚未僵死的饿鬼没入黑暗,随即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,其间夹杂着某种沉重、缓慢的碾磨声。
片刻后,汩汩鲜血从黑暗边缘溢出,沿着石板路的缝隙蜿蜒流淌。
画面戛然而止。
祠堂重归死寂,只有未散的纸灰还在空中飘浮。
周岳猛地睁开双眼,一把放下酒葫芦,弯腰大口喘息,喉咙里的甜腥味令他作呕。
【岳哥!岳哥!】温涛连忙扶住他的胳膊,眉宇间满是担忧。
周岳摆摆手,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恶心。
无喜的血、山茶花的诅咒、祠堂的力量……
三股灵异叠加,让他看到了背生翅膀的鬼在捕食饿鬼村民。
而这一切,发生在喝了邵酒鬼的酒之后。
想到这,周岳心头一颤。
因为细想之下,他发现画面中的那只鬼,竟酷似湖底石刻上那接受了佛祖血液布施的鬼,也就是飞天夜叉。
来的路上,他也问过无喜。
飞天夜叉,喜吃“无十善”之人的精血。
“无十善”,可不就是多杀多贪?
那自然会堕入饿鬼道。
他缓缓抬头,看向依旧笑眯眯的戴村长。
“哈哈,周小兄弟这是被酒劲冲上头了?”
“来来来,温小兄弟也尝尝!”
周岳默默将葫芦递给温涛。
【小涛,忍住恶心。这酒……很可能是饿鬼村民的精血!】
温涛接过葫芦的手颤了颤。
他闭上眼,仰头灌下一口,脖颈瞬间涨红,显然在强压翻涌的反胃感。
周岳紧紧盯着他,直到温涛咽下那口“酒”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好……好酒!”
戴村长大笑,拍了拍周岳、温涛的肩膀:“痛快!三位跟我来吧!”
周岳与温涛对视一眼,又同时看向身后的无喜。
戴村长竟然直接略过了他?
无喜和尚缩了缩脖子,松了口气之余,双手合十,低声念了句佛号,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。
戴村长走到山洞石壁前,伸手在某块凸起的石块上一按。
“轰隆隆……”
厚重的石门缓缓平移,露出黑黝黝的洞口。
两侧镶嵌的鬼脸油灯“噌”地燃起惨绿色的灯火。
阴冷的风从洞窟深处倒灌而出,裹着一阵腐肉气味。
戴村长率先踏入,大手一挥:“跟上!”
三人紧随其后。
石门在身后重重闭合,将最后一丝天光隔绝。
鬼脸油灯一盏接一盏地自动燃起。
狭窄的洞窟向前延伸,两侧石壁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壁画。
周岳匆匆一瞥,心中凛然。
部分壁画的内容竟与他们此前的遭遇隐隐对应。
“既然到了这一步,我也不卖关子了!”
戴村长忽然开口,声音在洞窟中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