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贰心把报纸折好夹在腋下，站起身，朝对面的街道走去。他没有直接走向那栋办公楼，而是沿着街道绕了一圈，从侧面的一个巷子里观察着那栋楼。

办公楼的外墙是浅灰色的，看着有些年头了。

楼下的门厅不大，有一个前台接待处，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里约科帕卡巴纳海滩的照片。

电梯是老式的，门是那种铁栅栏推拉式的，看起来很旧，但保养得不错。

铃木健二已经走进了楼里，看不到人影了。

但贰心注意到，办公楼对面的一家面包店里，坐着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年轻人，正在翻阅一本杂志。

那个年轻人的姿态看起来懒散，但他的目光每隔几秒就会扫向办公楼的大门一次。

——监控者。

贰心想。

臣道联盟不仅在这座城市里布置了大量的人手，还在自己的据点对面安插了监控人员。

这说明他们对自己所处的环境有着相当程度的警觉，或者说，他们知道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，需要时刻保持警惕。

他继续沿着街道走，把面包店里那个年轻人的特征记在心里——平头，皮肤偏黑，穿着黑色的T恤，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银色的手表。

中午的时候，他在一个小巷子里买了一盒烤牛肉饭和一份炸木薯饼，坐在蓝色鹦鹉旅店的房间里吃着。

罗刹坐在对面，面前放着同样的食物，她吃得很快，但很仔细，像是在完成一项需要精准度的任务。

“有什么发现？”她问。

“很多。”贰心说，嚼着一块牛肉，咽下去之后，用纸巾擦了擦嘴角，“这座城市里的日本人比我预想的多得多。不是那种普通的商人或者游客，是从某个机构出来的人。臣道联盟在这座城市里的存在感比我之前想象的要强得多。”

他把上午看到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——五金店门口的那两个人，市场里的两个交谈者，银行门口排队的，便利店买烟的，律师事务所门口的，公交站台上等车的那三个，以及最后那个在办公楼对面的面包店里做监控的年轻人。

“臣道联盟的总部在圣保罗，但他们在里约的据点应该是那栋办公楼。”贰心用筷子夹起一块炸木薯饼，蘸了蘸辣椒酱，“铃木健二今天出现了，这证实了我的猜测。”

“铃木健二是什么人？”罗刹问。

“臣道联盟在里约的财务代理人。如果他出现了，说明最近一定有大笔资金在流动，或者有什么需要他亲自处理的重大事务。他在这个组织里的地位不低，不会轻易离开圣保罗的总部。”

罗刹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你觉得他们会有什么行动？”

“他们在准备什么。”贰心说，“这些人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，像是一张网。但他们等待的不是猎物，而是某个时间点。”

“时间点？”

“我在市场里听到的那两个人交谈，提到了‘港口的审批’和‘总部的指示’。子辛的港口项目被叫停，应该只是第一步。臣道联盟在背后推动这件事，但他们的目的可能不只是阻止一个商业项目这么简单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他们可能想用这个港口项目作为一个切入点，来试探子辛的反应。如果子辛的反应不够强硬，他们就会得寸进尺，进一步蚕食她在巴西的利益。如果子辛的反应足够强硬，他们就可能会调整策略，转而对她的其他产业下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