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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秘密通道。而且最近在用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,然后转身走出了巷子。
他没有立刻回旅店,而是在附近转了一圈。
他去了菜市场,买了一袋橙子和几个青色的芒果,在市场里的一张长椅上坐了一会儿,听着周围的小贩用葡萄牙语吆喝生意。
他也去了那栋办公楼斜对面的一家药店,买了一卷绷带和一盒创可贴,站在柜台前等着店老板找零的时候,透过药店橱窗的玻璃,又看了一眼那栋楼。
这一次,他看到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办公楼门口。
面包车的车门打开,两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男人正从车里卸下几个纸箱,然后搬进办公楼的门厅里。
纸箱上没有标签,但从那两个人搬箱子的动作来看,重量不轻,应该是文件或者其他重量较大的物品。
贰心接过找零的钱,把绷带和创可贴塞进口袋里,走出了药店。
中午的时候,雾开始散了。
阳光慢慢穿透那片灰白色的纱幕,在城市上空投下淡淡的光影。
里约热内卢在阳光下重新变得鲜活起来,那些褪色的墙壁开始反射温暖的光,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。
贰心在一家路边的小餐厅里吃了一碗黑豆饭——米饭上盖着厚厚的黑豆汤,配上炖牛肉、炸木薯和几片橙子。
这是里约最普通的午餐,便宜,管饱。
他坐在餐厅靠里的位置,一边吃饭一边看着街上的人流。
他注意到,从早上到现在,他看到了至少四拨人在那栋办公楼附近走动。
第一拨是那辆帕萨特里的两个人,他们进了楼之后一直没有出来;第二拨是出来抽烟的两个人,站在后门旁边的巷子里,抽了几根烟之后又进去了;第三拨是那辆面包车的送货员,从他们的制服和搬运习惯来看,他们不像是臣道联盟的人,更像是一般的快递公司员工;第四拨是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中年女人,她从那栋楼里走出来,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看起来,这栋楼的运作状态很正常,不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。
但有些时候,越是正常的表象,越是可疑。
贰心吃完午饭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。
水是温的,带着一股铁锈的味道,但他不在意。
他看着窗外那些在阳光下行走的人,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——如果把这座城市比作一个活着的生物,那么臣道联盟在这具身体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?
是病毒,还是抗体?
或者是癌细胞。
南美的日本人,从上一世纪初就开始移民。
那时候,很多日本人因为贫困和饥荒背井离乡,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,用汗水和血泪开垦荒原。
他们在巴西的雨林里种咖啡、种棉花、种橡胶,吃尽了苦头,才慢慢站住了脚跟。
但到了第二代和第三代,情况就变了。
流亡者变成了帮派,社团变成了组织,互助变成了控制。
那些曾经在被窝里发抖的移民后代,开始学着用自己的拳头来保护——或者说,来攫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