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贰心走出旅店，走进那片厚重的雾气里。

拉帕区的街道在雾天里显得格外安静。

路上的行人不多，偶尔有一辆车驶过，车灯在雾中形成两团昏黄的光晕，像是某种深海生物的眼睛。

他沿着昨天走过的路线，穿过那条堆满电线和晾衣绳的小巷，来到主街上。

街角那家咖啡店已经开门了。

他走进去，点了一杯浓缩咖啡和一个牛角面包，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坐下来。

他选这个位置是有目的的——从这里能看到街对面那条通往办公楼的必经之路。

他慢慢地喝着咖啡，吃着面包。

面包是温的，外皮酥脆，里面松软，黄油的味道很浓郁。

但他没有在享受食物，他的目光一直在窗外移动，像是一台正在扫描的机器。

大约过了十五分钟，他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过。

那是一辆大众的帕萨特，车身很新，但车前灯的边缘有一些细小的泥点，说明这辆车最近走过不太好的路。

车里坐着两个人，都穿着深色的西装，和昨天他在市场里看到的那两个人很相似。

贰心记下了车牌号，但没有立刻站起来。他只是继续喝着咖啡，等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雾中。

他等了五分钟，然后起身付了钱，走出了咖啡店。

他沿着街道朝那栋办公楼的方向走去，步伐不紧不慢，像是一个正要去上班的普通人。

雾在他身边流动，像是一条无形的河流。他走过五金店的时候，看到门口没有人在站岗。

但街道对面那家面包店里，昨天那个穿黑色T恤的年轻人还在，不过今天他换了一件灰色衬衫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橙汁。

这些人的监控模式是轮换制的，但位置和观察角度基本固定。

贰心继续向前走，经过办公楼前的路口时没有停留。

他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——办公楼的大门紧闭，门厅的灯光亮着，可以看到前台坐着一个穿白色衬衫的年轻女人。

昨天和铃木健二说话的那个接待员，正站在前台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
他走过路口之后，拐进了一条小巷。

这条巷子通往办公楼的后方，是他昨天勘察地形时发现的。巷子很窄，两侧是居民楼的高墙，墙面上爬满了藤蔓植物，散发出一股潮湿的泥土味。

巷子的尽头是一个垃圾堆放点，几个黑色的垃圾袋堆在墙角，有几个已经被野猫撕开了，里面的残渣散落在地上。

办公楼的后面是一堵水泥墙，约三米高，墙上没有窗户，只在一楼的位置有一个铁皮门，门上挂着一把大锁。

锁看起来很新，金属表面还没有生锈的痕迹。

贰心在垃圾堆旁边停下来，假装系鞋带。

他蹲下来的时候，仔细看了一下那个铁皮门四周的痕迹——门框边缘有一道细细的磨损痕迹，说明这扇门最近被打开过。

门口的地面上有几道模糊的轮胎印，很窄，应该是手推车或者小型货运车的轮子留下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