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贰心和罗刹沿着圣若泽大街北侧的一条小巷快速穿行，他们的脚步声在潮湿的砖石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，像是老鼠在墙根下爬动。

贰心的右手按在腹部，指尖能感觉到绷带下正在渗出的温热液体——伤口又裂开了，而且比上次更严重。
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缓慢上升，那是伤口感染的征兆，如果不尽快处理，他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。

“你的脸色很差。”罗刹低声说，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，“我们需要找个地方停下来。”

“不行。”贰心说，他的声音依然平静，但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一些，“我们现在还不能停下来。那些寄生虫已经控制了山田正雄的办公室，臣道联盟的人很快就会知道我们去了那里。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区域，越远越好。”

“但你需要治疗。”罗刹坚持道，“你的伤口在流血，而且我看得出来，你在发烧。”

贰心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点了点头。他知道罗刹说的是对的。他的身体在发出警告信号——头晕、恶心、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发红发热，那是感染的典型症状。如果继续拖延下去，他可能还没找到那些寄生虫的核心，就先倒下了。

“我知道一个地方。”罗刹说，她看了一眼街道上的路牌，然后转向一条更窄的巷子，“跟我来。”

她没有解释，只是加快了脚步，在巷子里穿行，像是这座城市的地图已经刻在了她的脑子里。贰心跟在她身后，他的步伐开始有些踉跄，但他咬着牙，没有让自己停下来。

他们穿过了一条满是污水的小巷，跳过了一片被雨水淹没的洼地，绕过了一堆堆满垃圾的空地，最后，在一栋看起来已经废弃了两层小楼前停了下来。

那栋楼的外观很破旧，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植物，窗户大多已经破碎，用木板胡乱地钉着。

楼下的门面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，上面用葡萄牙语写着“圣徒诊所”几个字，字迹已经模糊不清，像是被时间磨去了棱角。

“这是哪里？”贰心问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一个黑道医生的诊所。”罗刹说，她推开门，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声，“他在这里做了二十年的地下医生，专门给那些不能去正规医院的人处理伤口。费尔南多告诉我的，他说这个人可以信任。”

贰心跟着她走进了诊所。

里面比他想象的要干净一些。虽然墙壁上的油漆已经剥落，地板上的瓷砖也已经碎裂，但房间里的医疗设备看起来还算齐全——有一张手术台，几盏无影灯，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消毒柜的金属箱子。

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酒精的气味，混合着一种淡淡的霉味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味。
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正坐在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后面，手里拿着一根烟，烟灰已经积了很长，快要掉到桌子上。

他看起来大约六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但眼睛却异常明亮，像是一双鹰的眼睛，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锐利的光。

他看到罗刹和贰心进来，没有表现出惊讶，只是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然后站起身，用一种沙哑的声音说：“费尔南多给我打过电话了。他说你们会来。”

他走到贰心面前，打量了他几秒钟，然后目光落在他腹部的伤口上。

“让我看看。”他说，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