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贰心脱下了外套和衬衫，露出了被血染红的绷带。老头用手轻轻按压了一下绷带周围，贰心感觉到一阵刺痛，但他没有发出声音。

“伤口感染了。”老头说，他的声音依然平淡，“而且裂开了，需要重新缝合。你的运气不错，我这里还有抗生素，虽然不多，但足够你用。”

他指了指手术台：“躺上去。”

贰心看了一眼罗刹，后者点了点头。他走到手术台前，躺了上去，感觉到冰冷的金属板透过薄薄的衬衫贴在他的背上，带来一种短暂的清醒。

老头戴上橡胶手套，开始处理伤口。

他的动作很熟练，像是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，每一刀、每一针都精准而迅速，没有多余的浪费。

先是用消毒水清洗了伤口，然后剪掉了已经坏死的组织，最后重新缝合，用绷带包扎好。

整个过程用了大约二十分钟。贰心一直咬着牙，没有发出声音，但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。

“好了。”老头说，他摘下沾满血的手套，扔进垃圾桶里，“伤口处理好了，抗生素也给你打了一针。但你需要休息，至少二十四小时不能剧烈运动，否则伤口会再次裂开。”

贰心从手术台上坐起来，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钝痛，但那种灼热的疼痛感已经减轻了不少。他穿上衣服，然后看着那个老头，问：“多少钱？”

“费尔南多已经付过了。”老头说，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后面，又点了一根烟，“你们可以在这里待一段时间，但不能太久。我这里经常会有警察来查，如果被他们看到你们，我也保不住你们。”

贰心点了点头，然后他看了一眼罗刹，说：“我需要在这里休息几个小时。你去找费尔南多，告诉他我们拿到的那些文件，让他帮我分析一下。那些文件里应该有关于那副甲胄和那些寄生虫的更多信息。”

罗刹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说：“你确定你一个人在这里没问题？”

“我确定。”贰心说，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而且，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。我需要的是那些文件里的信息，而不是你在这里看着我睡觉。”

罗刹看了他一眼，然后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出了诊所。

贰心看着她消失在门外，然后他躺回手术台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他的身体很疲惫，但他的大脑却依然在高速运转，像是有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在他的脑子里轰鸣。

他想起了今天经历的一切——那副甲胄，那些黑色的液体，那个被寄生的男人，那些在文件里可能隐藏着的秘密。

他感觉这一切像是一张被精心编织的网，每一个事件都像是网上的一个结点，相互连接，相互影响，最终指向一个他还没有看清的方向。

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，像是一团被水浸泡过的棉花，在慢慢地膨胀，占据了所有的空间。

他的身体在发出休息的信号，他的大脑在发出休眠的指令，但他依然在挣扎着，试图保持清醒，试图在黑暗中抓住那一丝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