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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五点四十分，拉帕区的天空依然阴沉，雨势虽然减弱，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潮湿的水汽，像是这座城市永远无法晾干的眼泪。

贰心从床上坐起来，腹部的伤口传来一阵钝痛，但比昨天好了很多。他低头看了一眼绷带，纱布上只有一点点渗出的血渍，说明伤口已经开始愈合。那个黑道医生的手艺确实不错，缝合得干净利落，抗生素也起了作用，他感觉自己的体温已经降了下来，不再像昨天那样烧得浑身发烫。

他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的一角，观察着外面的街道。

拉帕区是里约热内卢的老城区，街道狭窄而弯曲，两旁的建筑大多是殖民时代的遗物，白色的外墙和绿色的百叶窗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有些斑驳。清晨的街道很安静，只有几个早起的摊贩在准备开张，在一家面包店门口，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胖女人正在把一筐刚出炉的面包摆到货架上，面包的香气在潮湿的空气中飘散，像是某种温暖而短暂的安慰。

没有可疑的车辆，没有可疑的人影。

贰心放下窗帘，转过身，看到罗刹已经醒了，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那本从山田正雄办公室里拿到的文件夹，眉头紧锁，像是在思考着什么。

“你醒了。”罗刹说，她没有抬头，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些古老的文字上，“我睡不着，所以又看了一遍这些文件。有一些新的发现。”

贰心走到桌边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喝了几口，然后坐在罗刹对面，问：“什么发现？”

罗刹翻到文件夹的最后一页，那里有一张手绘的地图，画的是里约热内卢的市区，但在几个位置画着红色的圆圈，旁边用铅笔写着一些数字和日期。

“这张地图是在文件夹的夹层里找到的，之前我没有注意到。”罗刹说，她的手指在那些红色的圆圈上划过，“这些圆圈标记的位置，都是臣道联盟在里约的秘密据点。你看，这里——码头区的仓库，我们昨天去过的地方；这里——山田正雄的办公室，圣若泽大街178号；这里——樱井公寓，山本一郎的住处；还有这里——”她的手指停在了地图的一个位置，那是一个位于里约北区的区域，靠近一片沼泽地，“这里也有一个圆圈，但旁边没有写任何标记。”

贰心看着那个位置，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，像是一台机器在运转时发出的节拍声。

“这个位置，是什么地方？”他问。

“费尔南多帮我查了一下。”罗刹说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一个地址，“里约北区，卡斯卡杜拉路，45号。那是一个废弃的工厂，以前是一家纺织厂，后来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，已经废弃了大约十年。”

“废弃的工厂。”贰心重复了一遍，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地址上，像是在寻找着什么，“臣道联盟的人，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画一个圆圈？那里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罗刹说，她合上文件夹，“但我觉得，那里很可能就是山本一郎现在藏身的地方。他离开樱井公寓的时候，一定去了某个地方，一个他熟悉的地方，一个他认为是安全的地方。那个废弃的工厂，很可能就是他的藏身之处。”

贰心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再次拉开窗帘，看着外面那条在雨中变得模糊的街道。

“那个教授呢？”他问，“你说费尔南多认识一个里约大学的教授，能翻译那些古老的文字。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他？”

“费尔南多已经安排好了。”罗刹说，她也站起身，走到桌边，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钥匙，放在桌子上，“上午九点，在里约大学东亚研究系的办公室见面。他说那个教授今天早上正好有一节课，九点下课，我们可以在他办公室里等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