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贰心看了看手表——清晨五点五十分。

还有三个小时。

“我们还有时间。”他说，他走到桌边，拿起那把钥匙，在手里掂了掂，“先去那个废弃的工厂看看。如果山本一郎真的在那里，我们可以在他转移之前找到他。”

“但你的伤——”罗刹说，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。

“我的伤没事。”贰心打断了她的话，他的声音平静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而且，我们不能再等了。那些灵魂的碎片已经在扩散，每多等一分钟，它们就会多找到一个新的宿主。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山本一郎，然后找到那些灵魂的核心。”

罗刹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
清晨六点十分，里约北区，卡斯卡杜拉路。

这条路很偏僻，两旁是茂密的灌木丛和高大的树木，树冠在道路上方交织成一片绿色的穹顶，即使在白天，也显得很阴暗。道路的路面已经开裂，长满了杂草，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车辆经过了。

贰心把车停在距离卡斯卡杜拉路45号大约两百米的位置，然后和罗刹一起下车，徒步向前走去。他们沿着路边的灌木丛行走，尽量不让自己暴露在空旷的地方，每一步都踩在那些不会留下痕迹的位置上——干的地面，石阶的边缘，或者是被雨水冲刷过的铁皮屋顶的边缘。

他们走了大约五分钟，就看到了那栋废弃的工厂。

那是一座巨大的砖石建筑，外墙是深红色的，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有些斑驳，有些地方已经长满了青苔和藤蔓植物。建筑的窗户大多已经破碎，用木板胡乱地钉着，像是被时间遗忘的伤疤。建筑的正面有一个大门，是铁制的，已经锈蚀得很厉害，门上的合页已经断裂，门歪斜着靠在门框上，像是随时都会倒塌。

贰心蹲在一棵大树后面，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那栋建筑。

“看起来确实废弃了很久。”他低声说，目光从大门扫到屋顶，再从屋顶扫到建筑的侧面，“但你看那里——”他把望远镜对准了建筑侧面的一扇窗户，那扇窗户的木板看起来比其他窗户的木板更新一些，像是最近才被钉上去的，“那扇窗户的木板，是新的。”

罗刹接过望远镜，看了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说，“那扇窗户的木板，和其他的不一样。而且，你看那里——”她指了指建筑的后方，那里有一根烟囱，从烟囱里冒出一缕淡淡的烟，在雨中几乎看不见，但仔细看，还是能辨认出来，“有人在里面生火。”

贰心看着那缕烟。

“山本一郎在里面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肯定，“他一定在里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