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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刹把行李包放在床尾，从夹层里拿出那两把手枪的零件，开始熟练地组装。她的动作很快，不到三十秒就把一把完整的伯莱塔92F组装完毕，装上弹匣，拉了一下套筒，确认子弹上膛，然后放在床头柜上。

“我们下一步怎么走？”罗刹问，“洛杉矶这么大，那＇恶魔之子＇计划的线索不可能凭空冒出来。”

贰心坐到椅子上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，那是他们出发前，子辛的加密电报里附带的——一个姓名和一个电话号码。

“爱德华·哈里斯，”贰心念出纸条上的名字，“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的前顾问，现在是圣莫尼卡一家私人研究机构的负责人。子辛的情报显示，他在三年前参与过一项与＇灵魂能量＇有关的研究项目，后来项目被叫停，他辞去了职务。他和臣道联盟之间有过间接的联系——或者说，臣道联盟曾经试图招募他，但他拒绝了。”

罗刹皱了皱眉：“他能告诉我们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贰心把纸条折好，收进口袋里，“但他是我们目前能找到的唯一一个曾经接触过相关研究、又活到今天的人。如果臣道联盟背后的那些人已经在洛杉矶活动了，他可能会知道一些端倪。”

罗刹点了点头，她走到窗边，站在贰心旁边，看着窗外的街道。夜幕已经完全降临，路灯的光芒在黑暗的街道上形成了一团团昏黄的光晕，像是漂浮在黑色水面上的岛屿。

“明天一早去找他，”罗刹说，“今晚先休整。”

贰心没有说话，只是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连续多日的长途跋涉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，但意识却依然清醒，像是有一根绷紧的弦在他的脑海里维持着某种平衡，不肯放松。

他是被一阵声音惊醒的。

那种声音很突然——尖锐的轮胎摩擦声，然后是一声沉闷的撞击，像是什么重物撞在了金属上。紧接着是引擎的轰鸣，多辆汽车同时加速的声音，还有人的喊叫声，被夜风撕扯得断断续续。

贰心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眼睛。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——凌晨一点四十分。

他翻身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手指扣住窗帘的边缘，极其缓慢地拉开一条缝，向外看去。

街上的情景让他瞳孔骤然收缩。

三辆黑色的悍马车停在街道中央，车身侧面印着白色的字母——“FBI”，但在“FBI”的下方还有一排更小的字，看不清是什么。每辆悍马的车顶上都架着探照灯，白色的光束在街道上扫来扫去，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。

大约二十名全副武装的人员已经从车上下来了。他们穿着黑色的作战服，戴着防弹头盔和战术头盔，面部被护目镜和口罩遮挡得严严实实，看不清任何五官。每个人手里都端着步枪——贰心认出了那些是柯尔特M4卡宾枪，配备着榴弹发射器和战术手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