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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

李重润格外兴奋。

话音刚落，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——

“手榴弹吗？是一丢出去就会如火炮一般爆炸的吗？那还是挺有趣的，希望在朕还活着的时候，能够见到。”

说话的不是别人，正是武皇。

李重润吃了一惊，祖母怎么又出宫了，还来到了自己的邵王妃。

他一直忙于和毛婆罗说火枪、手榴弹的事情，居然没有察觉到皇帝的仪仗都来到工坊了。

眼瞧着王府里的下人齐齐的全跪下了，李重润才笑着说道：“祖母，你来之前怎么不先通报一声？让孙儿出去接你也好啊。”

“若是那样，又怎能瞧见你这个皮猴子在做什么呢？”

武皇露出了慈祥的笑容。

这位女帝，只有在李重润面前，才会展露出如此的表情。

“你们都起来吧，朕要和孙儿单独聊聊。”

武皇让周围跪下的人起身，众人不敢打扰武皇和邵王殿下单独说话，全都退得远远的，无人敢近身。

李重润立刻把祖母搀扶起来。

最近朝堂风平浪静，武皇不那么操劳，气色也好了许多，不过脸上的衰老却是藏不住的，和上一次来邵王府的时候，已经判若两人。

李重润搀扶着武皇，来到了邵王府的后院。

这里环境清幽，有山有水有亭子，周围不适合藏人，武皇这才缓缓的开口了：“润儿，你知不知道赤都松赞死了？”

“赤都松赞，谁啊？”

李重润一头雾水。

他并不认识这个人，四个字的名字，日本人吗？

自己并不记得和一位日本人交了朋友。

“是被你击败的吐蕃王。”武皇淡淡一笑，孙儿连被他击败过的敌人名字都不知道。

“原来是他。”李重润帅气的摸了摸头发，“祖母，你会记住一个手下败将的名字吗？”

“你啊……”

武皇被李重润整笑了。

她这个孙儿，只怕是全天下最喜欢装的人了。

也不知道是如何养成这种性格的，大概和十四年的幽禁有关……一想到这里，武皇就无比愧疚。

若是不幽禁李重润，如同孙子一般照顾他，李重润的成就是不是比现在更高？

“说起吐蕃，祖母入宫的时候，文成公主还没有嫁给松赞干布，那已经是许久以前的事了。”武皇有感而发，向李重润讲起了故事，“松赞干布死后，继位的是他的孙子，他孙子死后，才是赤都松赞，如今赤都松赞也死了。”

“祖母已经送走了一代又一代的人，敌人也好，朋友也好，他们与我为敌，为友，最后一个又一个的死去，如今祖母也老了……不，祖母当皇帝的时候就已经老了，若是寻常百姓，寿元早已到头了，可祖母却当了十多年的皇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