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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显气笑了。
武皇宠爱孙子,把左右羽林卫交给了李重润那竖子,自己这个当爹的,手中没有半点兵权。
调不了一兵一卒,拿什么造反?
崔玄暐却不以为然,道:“殿下是当朝太子,天命所归,又是李唐王朝的唯一继承人,只要振臂一挥,定然天下响应,所有的李唐旧臣,都会支持你的,至于殿下所说的手中无兵,也不是难事,虽然左右羽林卫在邵王手中,可洛阳近郊还有左右屯营,其战力远在左右羽林卫之上,只要殿下能拉拢到左右屯营,大事可成!”
“左右屯营?”
李显陷入了沉思。
他当然知道左右屯营,其战力的确不逊于护卫皇宫的左右羽林卫,若是真能为自己所用,倒是能够和皇宫里的守卫相抗衡。
“此事,要从长计议。”
思索了良久,李显才回答。
他当过皇帝,又被废了,在房州幽禁了十四年,好不容易才重返洛阳,成为了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太子。
虽然如今武皇病重,二张有改立储君的想法,但只要按兵不动,自己也有办法守住自己的利益。
可一旦真的造反逼宫,万一失败,就不是太子之位废不废的事情了,只怕连性命都没法保住。
“殿下!”
崔玄暐见李显优柔寡断,满脸无奈。
他的话音刚落,就察觉到了异响。
“是谁!?”
崔玄暐惊呼,立刻打开了门。
他和李显密谈,早已经屏退左右,关闭门窗,然而现在,却分明有人偷听两人的谈话。
可惜的是,对方逃得很快,崔玄暐什么也没瞧见,只闻到了一股脂粉气。
“是女的。”崔玄暐愤愤的咬着牙,“太子殿下,这东宫里的宫女,你都没有敲打过吗?像这种宫女,早应该赐死了!”
“何止宫女?”
李显满脸苦涩。
这东宫里,至少有一半的宫女都是太子妃韦氏的人,太子妃和他离心离德,这帮下人当然不会忠于他。
还好自己和崔玄暐只是商量,并未打算这么做,就算被人偷听去了,他也有信心反驳。
“崔相公,你且回去,我再考虑一下。”
无奈之下,李显只能下了逐客令。
另一方面,邵王府。
朝堂里的局势,李重润是最清楚不过的。
和那帮不明真相的朝臣们不同,他是整件事的参与者,很清楚这是一场局,自己是当局者。
然而就算如此,他也不能轻举妄动。
因为这样的局,必须在所有的人都打出他们的牌之后,作为庄家的自己,才能够以身入局,不然的话,一定会被反噬的。
“五郎写来的信,让殿下早些行动,他和六郎已经装不下去了,整日诚惶诚恐,又睡不好觉,再这样下去,就算没有人清君侧,他俩也会积劳成疾死掉的。”李重润的身边,武令仪拿出一封密信念着。
念完之后,她就把密信丢进火盆里烧掉了。
随后她又拿出了另一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