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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祂】是谁？

是污染本身？还是这个世界的意志？

亦或是某个更高等的神明？

宋辞当初跟壹号污染城交流的时候，就曾询问过【祂】是谁，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回应。

但这一次他依旧没有得到答案。

“祂不可直视，不可言观，不可名状，不可接触。”

“你应该庆幸自己还没有察觉到祂的存在，不然的话，祂会把目光投向你的世界，然后一起坠入污染的深渊。”

宋辞点点头，表示理解。

神明的确是有“四不可”的概念，但邋遢老汉所说的【祂】，似乎还超越了神明的层次。

最起码这个世界遭到的污染，全部都出自这个不知名的存在。

“您对太古符文了解多少？”

邋遢老汉反问：“略懂，略懂，那你呢？学会了几个天然符文？”

宋辞有点尴尬：“才学会了四个。分别是天然火字符，天然木字符，天然魂字符，以及天然水字符的一个变种，天然冰字符。”

“另有三种天然符文稍有了解，但不算完全学会。”

邋遢老汉眼中满是怀疑：“你学习太古符文多久了？”

“大概一个月，嗯，应该不到一个月。”

邋遢老汉沉默了。

宋辞有点骄傲，问：“是不是速度有点快，让你感到震惊？”

邋遢老汉回答道：“你的学习速度堪称恐怖。但我担心的并不是这个。”

说到这的时候，邋遢老汉盯着宋辞的双眼：“你学的越多，距离死亡就越近！我再跟你说一遍，这是禁忌的知识，是被诅咒的知识。”

“祂不会允许任何太古符文流传下去。你害怕吗？”

宋辞哦了一声：“挺害怕的。”

邋遢老汉直翻白眼。

不是，这就是你说的害怕？

“你们那个世界，是不是对神明没有半点敬畏？”

宋辞说：“不，我们对也有神明。但我们的神跟这里的神不太一样。”

“我们的神明都是人心中对一切美好的向往。神明应该是仁爱的，悲悯的，以天下所有百姓的生死为重。”

“他们公平公正，惩恶扬善，完美无缺，嗯，可能会有这样那样一点小脾气，但整体是完美的。”

邋遢老汉听得目瞪口呆：“神明怎么可能会保护凡人？怎么可能仁爱，悲悯？怎么可能惩恶扬善？完美无缺？”

宋辞笑道：“所以，我们那边的神明都是幻想出来的。”

“那只是人们心中最美好的一个期待，仅此而已。”

邋遢老汉摇头：“神明不是这样子的。”

“神明应该高高在上，视众生如同蝼蚁。就好比我们在观看一群蚂蚁窝一样，他们整个族群的生或者死，都在我们的一念之间。”

“我们心情好了，或许还会丢一些食物残渣，心情不好了，就会浇上一盆滚烫的开水。蚂蚁们应该崇拜神明，应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，来满足神明的一些欲望。”

“神明强大而冷漠，他们有更高的目标追求，而不是把目光放在我们身上。”

宋辞好奇地问：“这个世界也有蚂蚁吗？”

邋遢老汉：“……”

他有种谈不下去的感觉。

我跟你在这说神明呢，你却跑来说蚂蚁？

两个世界连语言文字，甚至计量单位都一样，有没有蚂蚁还是个问题吗？

宋辞笑道：“我们两个世界在某些地方是相通的，但在某些文化方面还是存在隔阂的。”

“先生，如果我不学太古符文，您觉得我们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结局？”

邋遢老汉斩钉截铁地说：“污染！”

“没有第二条结局可选！而且我的计算中，你们的世界体量很小，污染进度会很快！这个世界能撑三百年，但你们估计连三十年都撑不住！”

宋辞点头，表示认可。

“所以呢？没有比这个结局更坏的了。所以我学不学太古符文，又有什么区别呢？”

“我不仅要学，我甚至还要让本世界的所有人都尝试学习！祂不是不想让太古符文死灰复燃吗？那我偏偏就要创造出一个全新的符文时代来！”

邋遢老汉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