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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無亮晶晶的看着裴郁,一副明顯等誇的樣子。
但她的面前,女人的眸中還沒來得及散去的水汽似乎更濃了一些。
她伸手捏住木牌,細細端詳了一會兒,然後随手丢到地面上。
“醜。”
還很硬。
她不過拒絕了江無幾次,這人就已經找到替代品了。
木牌比她要好嗎?
木頭僵硬的質地,比她的小腹,腰肢,胸脯,口感更柔軟嗎?
江無真的好過分啊。
一邊說很愛她,非她不可,被罰在祠堂跪三天,絕食也要入宮。
卻在入宮後,那麽輕易就不黏着她了。
容易得到的,才不珍惜吧。
她看着面前怔住的小狗,狀似不在意的開口,“朕的玉佩呢?”
玉佩……?
江無大腦卡殼了幾秒鐘,才想起來第一夜的時候,她埋在樹下的那塊玉。
wk?!
原來裴郁知道是原主偷的嗎?
“在……在外面,陛下,我……馬上就去挖,呃,去拿。”
alpha轉身打開門,夏夜的蟬鳴聲透過門縫漏了進來,裴郁擡頭,看着江無翻飛的月白色長衫。
忽然好不安,好像這人會在有一天,像這樣忽然離開,然後再也不會回來。
她擡腿,幾乎匆忙的跟了出去,然後,在看見江無半跪在地上,用手挖土的時候頓住。
鼻尖酸澀,她趕忙低頭,擦去眼尾處溢出來的淚珠。
她走過去,影子擋住月光,在江無身前投下一片晦暗。
“埋了就不要挖出來了。”
“不重要。”
說完,她轉過身,玄紅色衣袍落在身後,好似被濃重的夜色一點點吞下去。
——
那塊玉是裴郁即位時命人雕刻的。
剛即位時,有人專門過來問過她,要不要改掉名諱。
不管從那種解釋,“郁”這個字,都不适配一位女帝。
但她不僅沒有改,還命人用帝王玉最好的部位制作了這個玉佩,随身佩戴,見玉如她。
為什麽要改呢?
她的名字,不是先帝親自取下的,對她最沉重的詛咒嗎?
裴昭裴承,哪一個不是繼承大統的意思,但那又怎麽樣,最後留下的,不也是她。
如果一個王朝會因為帝王的名字和覆滅,才叫可笑。
而她在第一夜就給出去的最珍貴的兩個東西,江無一點都不在意。
所以,江無怎麽會不認識那塊玉,怎麽會不知道她讓她過去找她。
她只是不想去,只是不想負責,想當做什麽都沒發生。
如果沒有這個孩子,她們一輩子都不會有交集,江無會帶着秘密,在三年後出宮,另娶,或者另嫁給一個oga。
那就如她所願好了。
她會一個人生下孩子,她不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