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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好像撞到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。
這才多久啊,前些日子不還要砍掉那個alpha嗎,怎麽一月不見,江無都可以趴在陛下肚子上睡覺了。
換做旁人,在陛下孕期靠近她三尺之內就要拉響警告,歷代女帝也極少有這種文獻留下參考,所以她應該怎麽看待江無,當做一個面首還是當做是陛下啊。
她有點想清越了,清越比她聰明,肯定能看出來陛下這是什麽情況。
晚間,到了飯點自然醒的小狗掀開眼睛,下意識又要往她胸口蹭,被忍無可忍的女人一巴掌扇醒,頂着個巴掌印幽怨的坐在對面。
姐姐以前不會舍得打她的。
果然,孩子一定會分走姐姐在她身上的在意和母愛。
她悶悶的咬着銀勺,裴郁視線略過她面前的那些空盤子。
委屈無助但能吃。
留意到裴郁又沒吃多少,江無特意去膳房熬了姜汁撞奶。
奶塊漂亮的凝在碗底,姜絲可以有效止吐,在不吐的時候也能夠保證姐姐吃得下去。
裏殿裏,女人靠在腰後的軟枕上,指腹中夾了一個窄口瓶,苦澀的藥味在鳶尾花中彌漫。
被捅過一刀後,江無對長成這樣的藥格外敏感,幾乎是看見它的一瞬間就炸毛應激的往後蜷縮。
然後,被放下藥瓶的女帝撈了回來。
她側過頭,暖色燭光在女人細膩的象牙白色肌膚上暈成一團,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淺淺的晃入她的眼底,氣氛在火光中濃得斑駁。
江無端着姜汁撞奶,努力忽略掉詭谲的氣氛,在女人腿邊蹲下來,眸色亮亮的看着她。
“姐姐,吃這個。”
“姐姐要是吃不下膳房的,以後我做給姐姐吃好了。”
裴郁斂眸,目光落在那碗白色固體上。
這東西江無給她做過,可以入口,只是這只蠢狗如何會這些東西的呢?
她捏起銀勺,在小孩明亮的眼睛裏,一口一口把碗裏的東西吃乾淨。
旁邊的人絮絮叨叨的:“胞宮的發育會擠到胃,普通食物吃不下去很正常的,但是餓了胃裏就會難受,越難受就越吃不下,這樣惡性循環,到時候一整個孕早期,姐姐不知道要受多少苦。”
身側,女人靜靜的聽她講,唇角勾起極淺的弧度,時不時點頭當做回應。
臭屁小狗。
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像一只會開屏的孔雀,有什麽技能都想在心上人面前盡量展示,人都是慕強,誰會喜歡一只天天只知道搖尾巴喊媽媽的小狗呢?
她決定給江無這個機會,讓她展示自己。
然後,她再考慮要不要喜歡小狗這件事。
放下碗勺,裴郁把桌邊放了很久的藥瓶捏到指尖,垂眼看着上面貼着的标簽,然後,她把藥放到旁邊悄悄探頭看的alpha手裏。
女人眉眼彎彎:“允你喂我。”
江無看了一眼标簽上的生僻字,身旁跟着的光團自動翻譯:“這是抑制母乳的。”
“據悉,南朝女帝沒有哺育任何一個孩子的記載,大多數在早期服用這種藥物,王女生下來一般會找适齡的乳母。”
啊……
江無握住手上的藥瓶,凝了幾秒後擡頭,對上那雙聚着淺笑的桃花眸。
“姐姐,”她猶豫了會兒,有點別扭的開口,“你要用這個嗎?”
“嗯。”
剛出生的幼崽沒輕沒重,需要哺育的時間分的很散,她怎麽可能親自養。
藥液苦澀,她只是想看看那只蠢狗會不會又灌倒自己嘴裏,再那麽委屈的看着她。
但出乎意料的,小孩低着頭,濃密的羽睫在眼睑垂下一小片陰影,繃着唇一句話都不說。
似乎很不想讓她喝。
裴郁很有耐心的等着她,幾分鐘後,催促的出聲:“嗯?”
“丞相沒有教過你,有什麽話要直說嗎?”
程錦平日那麽端莊直言不諱,是怎麽教出來那麽別扭一個孩子的。
心情持續低落的小狗掀起眼睛,黑曜石瞳孔裏落了點渴求。
“我想嘗嘗。”
“你的。”
話落的一瞬間,裴郁的呼吸被徹底打亂,心跳在這一刻失去秩序,只剩下胸口溫軟鼓脹的癢。
江無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?!
她好像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失禮,還格外期待的看着她問,“可以嗎?”
當然不可以。
二十多歲的孩子,就算、就算她真的是媽媽,現在也不應該讓她有這樣的想法。
但拒絕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,好像在潛意識裏,她早已習慣這麽縱着她。
怎麽樣都可以,想要什麽都能夠被滿足。
面前的視線莫名的灼人,裴郁偏了下頭,眼尾因為極度的羞恥和糾結隐約落下淚光和緋色。
她張唇,花了幾秒鐘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尾調卻還是軟得發顫。
“先放着吧。”
“以後再用。”
她沒有興趣滿足江無那麽多奇怪的癖好,只是現在月份還小,歷任oga女帝都是在三月之後才開始用藥。
再等等,沒關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