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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妻女:趁亂咬了她一口
從丞相寄了書信過來後,那只小狗在旁邊念叨了好幾天,新婚妻妻回去見家長的重要性。
裴郁知道有些犬科動物喜歡把自己的所有物叼回巢xue,但她從來沒有說自己要跟着江無回家。
而且,新婚妻妻?
她們當時并沒有成婚畫契,對于女帝來說,只有後位算妻子,面首甚至只能算是可以随意丢掉的下人。
那只蠢狗未免太會得寸進尺,混淆概念了些。
但當她熬了兩天處理完一周的政事,安排好宮內所有事情,準備和江無回家的時候,alpha只收拾了自己的行李,還特別、特別委屈的和她說再見。
裴郁低了下眸子,隔着三層臺階,淺琥珀色的眼底幾乎沒什麽情緒的罩在江無肩頭,薄薄的,卻無端讓人覺得委屈。
昨夜還新婚妻妻,今日便要一個人走了。
再見是什麽時候?
以丞相對她那麽不滿的樣子,恐怕已經計劃着魚死網破也要在下臺之前把江無撈出去,找個富貴O嫁了。
想和她一起去,但她開不了口。
小時候要了也得不到,只會讓娘親更加自責,長大後作為帝王,很多東西都不能要。
要克制,要服衆,要懂進退得失。
所以,她側過了視線,輕輕的嗯了一聲,連小狗搖尾巴問她會不會想她都沒有回應。
直到從側殿收拾好東西的椿芽背着兩個大行囊進來,先行了禮,然後把這兩個行囊塞到江無懷裏,說這是陛下後面幾日要用的物品。
裴郁本來不打算帶着椿芽的。
她不習慣身邊有很多人服侍,而且去丞相家裏,江無理應照顧她的所有。
只是,她剛剛忘記了自己一大早就讓椿芽去收拾了東西。
身前,小狗抱着行囊看過來的視線過分灼熱,她睫毛低低垂落,在眼睑落下一片打着顫的晦暗。
怎麽辦呢?
如果說去,會不會顯得她很迫切很想跟着她回家,會不會有些……失了顏面。
但她又不想說不去。
她提前打點好了一切,自然是準備出宮看看的。
沒糾結多久,臺下把三個行囊在身上捆好的小狗就蹭上來,毛茸茸的往她身上撲,熾熱的薄荷味好似将她包裹在一層透明薄膜裏。
在鼓脹的心跳聲中,她摸向鎖骨處那一點濕潤的痕跡。
某只小狗趁亂咬了她一口。
很得寸進尺,很霸道肆意。
“姐姐,我們走嘛,行李都收拾好了,不去好可惜啊。”
江無對這個世界裏娘親的祭日沒什麽感覺,但是她很想出宮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順便,
如果脫去帝王的外衣,是不是就能更加接近裴郁,知道她的願望是什麽了呢?
她還是想回家。
這個世界也有姐姐,但這只會讓她稍微能夠接受一直在這裏一些,如果有機會,她還是,很想、很想見到未來,那個把她養大的姐姐。
太多誤會沒有解除了,她不信姐姐不愛她。
其實可以帶随從,安排步辇出宮的,但是江無好像不知道。
她背後背着兩個行囊,胸前挂了一個,還騰出一只手去扶了裴郁。
裴郁掀眸看了她一眼,側身上了旁邊早就準備好了的馬車,身後的人眨了下眼睛,笑眯眯跟在了後面。
一上來就往裴郁懷裏鑽,貼着她親,完全是一只很高需求的小狗。
裴郁翹起唇角,不自覺的想着,這樣的江無,假如真的離開了她一周的時間,會不會很想她,只幾天就悄悄回來了呢?
她甚至沒有留意到自己鎖骨下又多出來些被啃咬的吻痕。
丞相府離宮廷很近,半個小時,江無遙遙的看清了門楣上懸着的那塊黑底金字的匾額,上面是筆力雄厚的三個大字——***
她不認識。
但初步推測應該是丞相府。
字跡娟狂潦草,每一筆都好似要掙脫出墨水。
江無往後靠了一下,在女人柔軟的懷裏擡頭,“丞相府的匾額字跡好醜啊,還是姐姐寫字好看。”
丞相府的匾額是先帝賜下的,裴郁彎唇,饒有興趣的疑了一聲:“很醜?”
“嗯吶~”
要掉腦袋的話,有些人一分鐘就說了兩遍。
該說這人是被丞相保護的太好太沒心機,還是真的話痨什麽感觸都要分享。
丞相府外卧着一對石獅子,用的漢白玉,獅子的眼珠裏放着兩顆墨玉,底下的坐盤刻着細密的纏枝蓮。
象征着皇室和丞相府密不可分的關系。
地位權勢財富,江無一出生就有了,卻還是每日裝作很可憐的一只。
像撿垃圾長大的流浪小狗。
裴郁視線落在前面,背着三個行囊的人身上,小孩略顯生澀的敲了三下自己家的大門,然後乖巧站在原地等着。
門口小厮打開門,看見她後,愣了一秒鐘,随即馬上低頭打招呼:“小姐,你怎麽回來了,快進來,我去通知家主!”
小厮趕忙把門大開,往後看,瞥見江無旁邊還站着一個女人。
細眉薄唇,明明是上揚的桃花眸,卻沒有讓人覺得風情,更多的是一種懶散的矜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