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亡妻祭日,本來應該是很沉重的日子,每一年,都被這兩個搞得咋咋呼呼,偏偏她們兩個,一個是她妻子十月懷胎留下的,另一個是妻子死後的遺腹女。
江無抱着姐姐的後腰,被晃得臉色青白,哇的一聲吐了出來。
她第一次知道馬原來能飛。最高的時候離地兩米,差點給她甩出去。
身前,青白色勁裝的女子往後扭頭,眼底眨了些輕快的笑,“聽娘在信裏說,我們小幺要當媽媽了,怎麽,是自己生嗎?”
不然騎個馬都吐成這樣。
“唉,本來姐姐都在外面給你物色适齡oga了,你怎麽那麽有出息,被陛下召幸還有孩子了,你不是說喜歡溫柔的江南美人嗎,我特意下了趟……”
馬車的簾子被掀開,程夏頓在原地,只露出半張臉的女子輕微的勾了下唇,淺琥珀色的眼底卻不見絲毫笑意。
“是嗎?”
江無扶着馬,整個人聳成一團,黑曜石色瞳孔被淚水洗過,折射了點晃進去的陽光,懵懵的看着她。
“這位是?”程夏抿了下唇,她不是很歡迎別的,陌生女人去參加自己媽咪的祭日。
“這是陛下。”等到自己媽媽的聲音晃晃悠悠的落下,程夏愣了一瞬,随即很不可置信的啊了一聲。
也沒誰告訴她,陛下也來了啊?!
她翻身下馬,拽着江無就跪,還沒緩過神的小狗一整只的倒在地上,疼得嗚咽了一聲。
“陛下恕罪,草民荒謬,都是小無幼時的戲言……”
裴郁低了下眼睫,紅唇輕啓:“把她丢進來。”
江南,溫柔美人。
想的到挺好,如若不是那夜,放這人走了就走了,左右不過是一個面首。
但到如今,她們的孩子已經在她腹中成型,那只蠢狗怎麽敢還讓她聽到這些。
狼狽的人很快被丢進來,砸到馬車上團成一團,眼尾緋紅的眨着不肯落下的淚珠。
裴郁伸出手牽了下摔得結結實實的小狗,卻被人掙脫,背過身像是在和她生氣。
車廂裏墊了很厚的地毯,程夏收了力度,怎麽樣也不會真的摔疼了她,所以江無現在是在和她鬧什麽脾氣?
因為她不準她去找江南美人?
裴郁氣得小腹都隐約收緊,她們兩個之間,是誰先招惹得誰。
不是江無硬要進宮的嗎?
她皺了下眉,偏頭看向窗外,心髒酸疼得難以忍受,連腹內,宮壁被撐開的感覺也格外明顯,格外難耐。
馬車的另一端,被丢進來扯到傷口的人蜷縮着呲了好久的牙,才想起來,剛剛裴郁好像碰了她一下。
她捂着自己的肚子,等疼得皺成一團的表情被壓下去,才回過頭去看背後的人。
女人靠在馬車邊沿,按着腹部的手揪住衣物,臉色蒼白的閉着眼睛。
薄荷味的信息素先江無一步,将oga籠罩住,一層層安撫,而後,緊張的聲音随着alpha熾熱的懷抱落下。
“姐姐,很疼嗎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宮縮了?”
她在醫學方面的知識太過匮乏了,兩個月也會宮縮嗎?作為孕體的早期,也會那麽難受,連藥水都蓋不住疼痛嗎?
女人睫毛已經被淚水打濕,明明不舒服得厲害,卻還是顫着嗓音讓她滾。
“檢測到任務目标情緒波動過大導致宮縮,是否兌換安定藥劑。”
光團在裴郁的小腹上跳了兩下,被江無拍開,“要。”
試劑提取在掌心,江無擰開瓶塞,把藥水輕柔的灌入到裴郁的口中。
疼痛一點點退潮,女人被汗水打濕的碎發黏在額間,紅唇輕輕張開,喘着氣,像是剛從水裏被打撈起來。
江無把人撈到自己懷裏,一下一下的順着毛,絮絮叨叨的解釋了裴郁有可能生氣的所有事。
“媽咪讓我去接程夏的,因為她路上沒有盤纏,把馬賣了。”
“沒有江南美人啊,她開玩笑的,她上一趟去的西北。”
女人扭過頭,淚水匍匐在眼底,像環繞了一層迷離的霧氣。
“誰在乎了。”
她只在乎腹中的孩子能不能平安降生,這人配不配合她養胎。
至于她心裏有誰,喜歡什麽類型,這不重要,江無就算戀母喜歡她的媽咪,就算有愛過了很久,久到比生命還重的人,這些和她又有什麽關系呢?
沒準哪天她心情好,還會高擡貴手,成全她的愛情。
身後的人替她揉着腰腹,聲音也輕輕的。
“我在乎啊。”
“我是因為你才存在的,你是我在這裏的全部意義。”
如果沒有姐姐,她根本不能忍受沒有手機電腦網絡空調,周圍都是陌生人的世界。
馬車晃得太厲害,她沒有聽清楚身前人有一瞬間跳的失序的心跳。
她是她存在的全部意義嗎?
年少的人巧言令色,慣會用花言巧語裝飾自己稀薄的愛。
當不得真,當不了真。
可裴郁閉上眼睛,徹底陷入身後柔軟的身體裏,眼尾緋紅的掉下一串串淚珠。
她當真了。
如果哪一天她知道江無騙她,要離開她,她一定會砍.斷她的手腳,把她困在寝宮內,藏起來。
讓她只看她,只能看她。
永遠永遠離不開她。